陈非池声音透着冷厉:“不用你解释,她是个孕妇,请不要刺激她。”
“陈非池,你对我老公凶什么凶啊?他也是受害者。”一旁的厕所门拉开,宋苑从里面出来,挡在邱安衍面前,一脸不满:“再说了,我们也是为了岩岩好。前几天我都碰到你带着岩岩见王教授了。你们是在做心理咨询吧?可事情要是不摊开讲,勇敢面对,心理咨询的收效微乎其微。前些天我听婶婶说,她陪岩岩睡觉,岩岩做噩梦,喊安许的名字。你自己听到不难受吗?”
宋岩浑身一震,仰头望着陈非池。
陈非池避开宋岩的视线,扶着宋岩转身,“我们走。”
出了洗手间,宋岩阻止陈非池:“我累了,想去楼上休息会儿。”
陈非池静默须臾,应允了她。
两人没有乘坐电梯,选择步行上楼梯。
路过事故电梯,宋岩快步往前走,脚下踉跄,陈非池稳稳扶住她,和她接着往前走,不说一句话。走过电梯拐角,进入走廊,宋岩突然停下,弯下腰。
陈非池问:“怎么了?”
宋岩扯松鞋带:“我鞋带松了。”
陈非池默默看在眼里,将她扶正,蹲下来,声音沙哑:“什么也别想,别累着了,我给你系鞋带。”
宋岩再次弯腰,眉目低至人坐在轮椅上的视线范围。
电梯对面,墙角的维修标识牌,赫然在目。
再也直不起身体,宋岩情绪崩塌,泪如雨下。
宋岩喜爱的歌星演唱会办到了申城,日期定于初夏的七月。开始放票时,宋岩便很想买,陈非池没答应,怕不安全。为了安抚宋岩从百日宴出来后,一直低落的情绪,陈非池临时弄到了演唱会的门票,带着宋岩去了。
两人坐在人群中,欣赏舞台上的歌手的劲歌热舞。时间已走过十年,宋岩喜爱的这位冷门歌手已成为巨星。每每举行演唱会都是万人空巷,喝彩声一阵高过一阵,应援的灯牌铺满了大半个场馆。
临近尾声,歌手道:“最后一首歌叫做《身边》,是十年前写的,有谁会唱?”
回应的人比之前少了很多,一直安坐着的宋岩从座位上起身,将手高高举起:“我会!”
陈非池笑着随宋岩起身,稳稳扶住她。
歌手调皮的眨眨眼:“我要选一个会的人,和我一起上台合唱。”
这是歌手常有的互动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