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湛垂下头,不敢应声。
林知望提着戒尺,按住他的肩膀,又要将他推倒。
徐湛急忙抓住他的胳膊:“父亲,曹……曹植说: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是父亲亲自带众官员送殿下出城,父亲的话,徐湛在车里听得清楚。七殿下以亲王之尊,尚能临危受命不惧生死,我一介生员,岂能贪生怕死,遗人笑柄。”
不说这话还好,话一出口,戒尺再一次咬上皮肉,落在臀腿相接的地方,比哪一下都狠,只听“咔嚓”一声,戒尺沿着木纹裂开。徐湛疼的惨叫一声,歪倒在地上。
林知望看着断裂的戒尺,声音平静:“跪好。”
徐湛痛苦的虬结着眉心,没有动。
“起来跪好。”又说一遍。
许久许久,徐湛才唏嘘着跪起来,。
“好一个视死如归,你视自己的性命如草芥,却忍心让你爹这白发人,再送一次黑发人么?”林知望声音很沉,因愤怒带了颤抖。
徐湛垂着头,说不惭愧是假话,可要是让他为此认错,未免又觉得小题大做。
林知望扔掉手中的半截戒尺,戒尺落地的声音吓得徐湛周身一颤。
“我不图你知错认错,只盼你记住今天这顿打,下次再想任意妄为时,自己掂量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