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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州人对他们感恩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他们的脸。

但黎云书充其量也只是个秀才,让他听一个秀才的话,不是在开玩笑吗?

太守怒气冲冲地起身,将李谦的信拍在桌上,“此事事关关州城防,大意不得!你给我等着,我非找李先生问清楚!”

片刻之后,太守垂着头回来了。

黎云书意料之中地一扬眉,看他瘫坐在桌前,语气中压着不服,“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做?”

李谦年少时个性张狂,做过许多大胆的决策,却无一出差错。

这脾气一路带到如今,他最烦别人质疑自己,也最烦有人拿他的决策乱问。

她知道太守在李谦那里碰了钉子,没有倨傲,颔首淡道:“将东、南两城门的守备人员各裁去一半,调到西城门守城。”

“不成!”

太守立马反对,“那样东、南两城门的守军连一千都不到,岂不是更危险?”

“我还没说完。”

黎云书坚持地继续,“城中妇女、老人,只要是能上阵者,皆驻守东、南城门,稳住关州的气势,静候援军。东面与南面直面大邺诸城,蛮人不好下手,又恰是援军入城之地。等援军到来后,再将原本守在东、南两地的兵士调往西、北城门。”

“意思是,让援军在东面南面,替我们看着后院?”太守又驳斥出声,“关州精锐都折在了蛮人手里,如今守城之人,也不过是些后备支援军,打仗定不如援军厉害。你让他们同蛮人死战,让援军守其他城门,不是本末倒置吗?”

“太守若不同意我的安排,不妨去城中转转。”她扬起了声音,“我夜里巡城时,兵士义愤填膺,妇女老者皆主动帮忙,没有一个人肯袖手旁观,为什么?”

“因为死去的是他们的亲人,因为关州是他们的家,因为谁都不想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被别人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