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学兵耳朵似乎不好,半天才有反应,顶着干枯的黑白银发,老半天才抬起头,羞涩地看着南池。
他指了指南池边上一个蹲着的宽厚男人,“我指的是他,他当时正好站在你后面,不好意思啊,小姑娘。”
南池:
“不过,我还真的认识你。”
旁边无聊反正也是随便听墙角的一群人豁然太起眼看着南池:哦嚯,还好意思说你不认识他,简直是人赃俱获!
南池紧张起来,“瞎说什么?当然认识了,为了采访你,我和其它两个小伙伴给你打了多少电话,留了多少言?”
周学兵对着她和善地笑,“不是的,我和你爸妈认识你小时候的样子和现在很像”
他说得磕磕绊绊,脸上干瘦的皮皱得很紧,像是在回忆,但这回忆让他痛苦。
“在私底下的聚会,就是大家互相安慰鼓气的聚会,孩子都被拐了,大家都看过小孩子照片”
他仔细端详着南池,生怕错过每个细节,用活在十几年前的目光看她,“你长得很好。”
南池浑身冰冷,身上的温度降得很快,周学兵的每句话是欣慰的,却又是很讽刺的。
她应该长成什么样?
是愚昧的,不文明的,没有文化的小孩?
“哼哼,”另外两个凶神恶煞的年轻人怪异地低声笑,长长的头发遮住眼睛,像是本地人,离南池近点的那个年轻男人,指了指斜对面的厚胖男人,“红中,说你呢,你儿子不就是买来的?”
“大海是管你喊爸爸呢,还是管他喊爸爸。”年轻人吊儿郎当地说。
“我听人说,大海现在可神气了,两个姐姐不仅给买房买车,媳妇儿也给找好了吧,人生赢家啊,现在还有个城里人当爸爸,这种好福气,我们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