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她盯着仍然停留在那半行被划去的解答过程,缓缓开口:“那你也不去跟爷爷奶奶他们告别了吗?”
说完这句话,房间再次陷入沉默。
没听到回应的声音,她转过头看了眼床上的人。大概是药效起了,秦忱闭上双眼,已经睡过去。
江缘也只有这时才敢肆无忌惮地打量,她坐到床边,将他放在外面的手臂塞进被子里。
他眼下有一小团青,似乎昨晚没有休息好。嘴唇被烧得发干,平日里肆意嚣张的人安静下来显出些脆弱。
江缘将手背轻轻贴近他的前额,温度降下去了。
她松口气,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熟睡的人。
她在心里腹诽自己这样像变态,却无法克制地想要多看他一会儿。
。
秦忱被人叫醒,大脑混沌着闻到饭香。头还隐隐有些痛,他睁开眼看到在桌边忙活的人:“你点了外卖?”
江缘点点头,将一双筷子递给他:“凑活一下。”
其实这实在不能算得上凑活,她点的菜非常多,放满了桌子。
只是……秦忱看了眼肉眼可见清淡的菜,连点辣椒末都没有。视线一扫而过,他眯了下眼睛,锁定包装袋里面的小罐辣椒油。
还没来得及碰到就被人半路阻截。
江缘将辣椒油握在手里,淡淡看了他一眼。
秦忱:“……”
将辣椒油挪到自己手边放起来,江缘拍了下旁边的空椅子:“来吃饭。”
秦忱轻笑一声坐下:“你胆子不小,都管到我头上来了。”
江缘拧着眉看向他也不说话,目光却透着“你敢吃辣试试”。
生平活了快二十年,秦忱很少被人威胁过,但此时却不得不示弱,学着她之前的模样:“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