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就那么面无表情地俯视着老人,浑厚洪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好像胸腔里面吞了个校园广播。
瞪大了眼睛,老人狠狠抽上一口烟,再从鼻子里喷出来,像一头斗输了却无可奈何的老牛。
“行吧,十二就十二。”
他麻利捡起脚边的背篓甩到背上,夺过男人手里的钞票,舔舔指尖皱起毛乎乎的菊花脸开始一张一张地点。
“没问题就快走!我在这镇上开了十几年的狗肉店,有口皆碑,这点钱难道还会少了你的?”
“啊对对对。”
老人撇着嘴将点好的钱塞到裤腰包里转身就走。
确认这里貌似没有什么可行的逃跑路线,我躺在地上七十五度仰望那个粗壮的男人。既然好像大概率是跑不掉的了,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留点遗言啥的?
e,好像没有。那有没有可能外婆他们会过来找到我?
我应该,应该不会死的吧,毕竟人吃“人”这种事情还是太荒诞了一点,苍天有眼也不该让这种事情发生的吧。再说万一我运气好跑掉了呢?
反正也逃不掉,我心安理得地任由男人把我绑到摩托车后座上。
男人顺手薅薅狗头,大腿一扫,跨过我的身子骑坐在摩托上,轰轰打火启程。
脑袋搁在后座的铁架上,冷冷的风在我脸上胡乱地拍,泥泞不平的道路使我与铁架不断碰撞又分离。
狗生也许大抵不过如此吧,无可奈何地起起落落落落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