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乎是一种极度的愤怒,一时间锁链的声音破空响起,连同整个桃花潭水波宛如沸腾一般翻涌起来。

可惜他还只是残识,尚且无法挣脱这千百年来牢不可破的镣铐。

拂冥见其一顿,一时暧昧地扯着嘴角,阴冷笑道,“许久不见了天君,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世间多少人可都肖想着你呢,你这副表情,会让我更加想摧毁你……”

可惜他话音未落,宋必回冰冷锐利的眼光与骤起的风刃却已然到达了他面前,那人冷冷开口,宛如不化的寒冰,“拂冥,你当我是死了?”

拂冥的脸色一变,却是不自觉猛地握紧了手中的剑刃,锋利的刃顿时轻轻擦过宋必回的脖颈,当下割出了一条血线。

血珠顺着凸着青筋的脖颈与蓬勃的脉搏滑下去,滴在领口上。

“拂、冥!”江屿风一字一顿地开了口,“你敢动他?”

“不要轻举妄动。”拂冥幽幽笑着开口道,“我只不过是怕折岁仙君此番若是临阵退缩了,那我们可就要一块儿死了。”

但江屿风却是倏忽笑了。

他眼中冰冷一片,淡淡道,“你果真是,愚蠢之至。附身于我多年,竟还一丝一毫未能了解我,也怪不得如此多年,一次也没能成功飞升。”

拂冥闻声顿时咬紧了牙,他阴冷的目光盯着江屿风,却不知江屿风究竟是何意。

“你觉着,只有拿宋必回来威胁我,我才会不甘不愿地死在此处?”江屿风淡然如水的目光望向了宋必回,却叫宋必回也猛地愣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