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恕宁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少女,她干净的眸子里映着自己本来的模样——

黑发黑眸,与寻常少年并无异处。

名为清清的少女亲昵地蹭蹭他的手臂:“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晚回来不说,竟然还不认得我了?”

她叉腰,面露怒气。

五官灵动鲜活。

恕宁咧嘴笑笑,用手掐了掐她的脸颊:“痛不痛?”

“痛痛痛!”清清娇嗔,挥掉他的手,“咱们快回家吧,我煮了玉带羹,估计都快冷了,你可得都吃完!”

恕宁想起她从前做的一些菜肴,面露难色:“这次的吃了不会出事吧?”

清清什么都好,就是这厨艺,实在是不忍直视。

有一次他实在吃不下去,偷偷倒给村口的一条吃百家饭的狸花猫。

结果它闻了闻,竟然用爪子将饭菜都埋了起来,然后翘着尾巴悠闲离去。

“不吃算了,我自个儿全都吃掉!”清清赌气小跑离开。

恕宁抓住她,笑得眉眼弯弯:“那可不行,给我煮的,我自然是一滴都不会剩。”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走远。

一如当年。

桐桐面前的男人笑着倒下,没了气息。

恕宁会在她亲手编织的梦境中,同他心爱的妻子永远在一起。

她累极,坐在了地上。

“爹!”郁宵冲向匍匐在地的郁亭,窝在他脏乱的怀里啜泣。

不血洗平春谷不罢休的魔修,就这么静静地死在了桐桐的手上。原本一片混乱的平春谷骤然安静下来。

郁亭神情寂寥,苦涩地望着那些五日前还同他问好的弟子,如今却无声无息地成了几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