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心里一颤,终于问出最后一个可能:“难道是自杀吗?为什么?”
一阵凉风吹过,外间的窗户似乎没关好。
小皇帝倚在床头:“朕总觉得跟朕昨天把你赶走有关,对不起,朕太没轻没重了,朕没处理好,没顾及你感受。”懊恼地砸脑袋,“朕总是处理不好事情。”
他身份尊贵,不懂得怎么顾及别人的感受也就算了,又年少任性,缺乏守礼处事的规矩与沉稳。若那日依照君臣礼节接见他,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第一次深刻地意识到,“礼”不是讨厌的约束,是让彼此都舒服的行为准则。
他为什么不守礼,为什么那么任性,贪凉不穿长衫,还非得多吃那几口瓜!
是他逼死了林抚远!他好恨自己啊!
昏昏沉沉间,再见那片树林。
又到这里来了,林抚远呢?
小皇帝四顾,在一块大石头上看到他,他浑身湿透了,书放在一边,是干的。
这次知道是梦了,小皇帝上前,半蹲在他面前:“你是来给我托梦吗?”
林抚远没动,只是说:“原本无怨的,但水底下很冷,呛得难受,就又有怨恨了。不过,又不怨恨了。”
“为什么?”
“一滴至诚泪,可破累劫业障网。”
小皇帝摇头,软软地说:“抚远,朕听不懂呢。”
“我本文昌帝君坐下一童子,动凡心被贬人间,此生求之不得便是我的惩罚。”
小皇帝心痛,一冲动道:“可惜你不是女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