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部上值路上,柳奉圭路遇他司的几个同僚。
一同僚关心道:“柳主事怎么神思不属的,我们在后头唤你几声都没有听见。”
柳奉圭平素不太与人主动交往,下值主动约他喝酒也不去,一开始众人觉得他性子冷都不太与他往来,几番公事公办后大家才觉得其人是少有的刚直公秉,待人虽不亲和却难得赤诚,路上遇到都愿意和他招呼一声。
柳奉圭手指轻揉眉心,“昨晚做了个梦,还有些没醒过神来。”
似是不愿多言,转移话题道:“今日道上怎地这多车马?”
“诸位大人上朝的那条路车马相撞起了争执,横亘在路中央把路给堵了,现下各位大人都往咱处借道呢。”另一位知晓内情的同僚帮答。
话音刚落,旁边斜杀出个易长空,向众人抱拳行礼,“今儿个真是赶巧,诸位同僚都在。”
看到易长空,柳奉圭不由想起昨日那场相看,神情有些回避,但观易长空并无特别的情绪,心下稍稍松了口气。
众人回礼,表现出一派亲近之态,面上功夫做的足足的。
从前有他易长空出现的地方一向是众星捧月的,虽然如今大家表面上仍客客气气,但他对这其中的落差不是没有感觉。
易长空极力想去寻找以前的状态,指着一位同僚腰系的玉佩提起话头:“哎,林主事这块春带彩雕的真不错啊,俏色也好,想必是玉龙大师的工吧。”
被点名的林主事唇角勾起,将玉佩解下拿在手中给众人细看,“还是易大人眼睛毒,确实是玉龙大师粗雕的,同一个料子出的还有块山水牌,都是些家里给的小玩意儿。”
美玉难得,众人围在一起俱都艳羡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