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双手探到车底下,用力把车子抬起移到一边。曹青萝急忙上前帮忙。看到她胸前的相机,顾远一下猜出她的身份,不想让突如其来的死人案被添油加醋地写上报纸,他说:“记者小姐,请回吧,捕房的巡捕马上就来了。”
“不,我想知道这名死者的身份,还有他是自杀还是他杀。”
“查案由捕房的探长去查,记者小姐想知道死者背后的故事,等结案那天,捕房给报社打电话说前因后果。所以,请回吧。”
“你以什么身份让我离开?”
“我是法租界中央捕房的探长顾远,你想要死者死亡的原因,也不可能现在就能查到。”
“原来是法租界探长。我是《申报》记者曹青萝。这名死者突然从天空落下,要么是自杀,要么是被人谋杀。但我猜,他是被人谋杀。”
“猜测?”真是幼稚而可笑。
“雨夜杀人,老天爷都会帮忙,现场所有的痕迹,将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曹记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尸体未检,竟然猜测谋杀案,你这要是登上报纸,怕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曹青萝表情有些尴尬:“我只是在假设罢了,阿嚏——”话未说完,人便打了个喷嚏。
顾远拿起放在一边的雨伞撑在她头上,说:“拿着吧。”
曹青萝接过:“谢谢。”
“曹记者还是回去吧。如果有消息,我再给《申报》打电话。”说完,顾远对奔跑过来的巡捕挥手,“这里!把尸体送去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