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央巡捕房,审讯室。
顾远把带血的瓷片放在陶可钦的面前,对方目光微微一动。
“陶可钦,凶手是陈二少,对吗?”
对方神情冷漠,不言不语。
“看来,这就是真相。”
陶可钦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但凡——”顾远看着她那张让人有些琢磨不透的脸,说,“但凡任何事情,都有一个因果。那么,陈二少为何杀了陈老爷?”
陶可钦嘴巴动了动,最终一个字也没说。
“陈二少自私自利,他若真的爱你,不会让你顶罪。可见,他现在对你的感情并不深。而且,你长期受到羞辱和压抑,对陈二少的感情,也已由爱变成了恨。既然如此,你为何要替他顶罪?”倘若是他,他绝对不会心甘情愿地包庇所恨之人。
“不过,最让我在意的是,陈家一致包庇真凶让你顶罪。陈家老爷死了,陈家势必会分家。陈二少弑亲的罪名,留给他的只有牢狱。这对其他兄弟来说,百利无一害。所以,你们为什么要包庇陈二少?陶可钦,你们到底在隐瞒着什么?陈大少酒囊饭袋;陈二少为陈老爷打理家中生意,是陈老爷手中的傀儡;陈三少被架空;陈四少,手中无权。现在,陈老爷死了。家中生意,势必落到陈大少和二少手中。陈老爷活着的时候,有意跳过儿子,把产业交给孙子陈袅袅。现在,陈老爷一死,可以说,最大的受益者是陈二少,可你们一个个都在包庇着他。这种矛盾,还真是奇怪呢。”
顾远说了这么多,对方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森然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