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开心那个人终于有了要过自己日子的想法。
但是他没想到那是永别。
人人都说洋鬼子的大、炮把那个人炸死了,但是还没见到尸体之前,他一概不信的。
他学着他的样子,收养了两个孩子,传授技艺。
只要他坚持的够久,他的作品够出名,天涯海角的,那个人总会看见。
要是那人知道了他这么努力,拼了命的在维护这门手艺,一高兴,就会来回来找他的吧?
可是这么久了,还是没有。
或许他努力错了方向,那人做了一辈子的绣工,当了一辈子的裁缝,可能也厌倦了。
所以才躲着不愿意认他,也不愿意见他。
彭高升脸颊一片冰凉,他目光移向那棵巨大的槐树,树叶被路灯染的斑驳,摩擦着散出一些……让他熟悉的气味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走到这里来了。
混混沌沌的,刚刚发生的事他都忘了个干净。
“彭爷爷!”
他扭过头去,看见树底下站着个面熟的小女孩,他胡乱抹了一把脸颊,冲她笑笑,“小姑娘有事吗?”
余芝脚步一顿。
“爷爷,您不记得我了?”她指着自己的脸,“我们下午还在一块呢。”
“是吗?”
彭高升的神色有些慌张,余芝心里越来越沉。
彭爷爷的病情发展的这么快,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彭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