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声哄着他:“林哲,你先松松,把醒酒汤喝了。”

听到这句话的林哲反而更加用力地圈紧了她,大概是喝过酒,声音轻软了不少,他埋在支楚月的脖颈。

语气听起来居然像是在撒娇:“不要。你耍赖。”

支楚月一顿,心尖的位置泛着酸。

以前她和林哲形影不离的时候,他要勾着她的脖子,把轻软的气息扑在她的脸庞上,咬着牙喊:“你耍赖,支楚月!”

听着像是在生气,可是到了支楚月耳朵里就变成了撒娇。

她轻轻抓住他的手,用自己的手去包裹他的手,转过身,倚在他怀里,她气息有些不稳了:“我耍什么赖了?”

六年前的亲昵耍闹时的话语与今天这一幕慢慢重叠。

支楚月仿佛听到了空气中漂浮的尘粒呆滞的声音,因为紧张忐忑不安,耳边居然有片刻的失聪。

被勾起磨人记忆的不止支楚月,还有不太清醒的林哲。

人总是对那些令自己欲罢不能的画面格外敏感,一旦提及,就像开了闸的水库。

瞬间被各种理不清的像水一般细腻的情绪淹没。

林哲退了几步,睁开眼看着支楚月,眼里的混沌迷离瞬间被冲散,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人。

他低着头揉了揉太阳穴,等到抬头时,支楚月看见他眼里的那份难得的迷茫已经消失了。

“抱歉。我喝多了。”

支楚月赶忙松开手,脸上挂着一道不轻不淡的笑容,恰到好处,她转回身去,一边洗勺子一边解释:“给你送汤来的,顺便把我们家的锅拿回去。”

林哲已经拉着椅子坐下了,又是那种自持理性的神态,他微微抬起头:“你进来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