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顿了顿,刚刚升起来的那股烦躁和郁闷消失了,他垂下眼,一副无法靠近的淡漠模样。

“你一定要这样吗?”

他迈开腿,绕到她身后,将她扯到一边,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他拉着她绕过了那些障碍。

支楚月是个矛盾体,一面兴奋他终于主动和自己说话了,露出些情绪来,一面又失落地觉得他未免太平静。

林哲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出去拿扫把了:“你走吧。”

支楚月的眼睛跟着他的行迹转,温吞执着地说:“我不走。”

“我帮你扫了。”

林哲拿着扫把过来,听见支楚月这话,停在原地,两人隔着沙发相望。

四目相对,支楚月眼睛酸得要掉下眼泪来,而林哲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随便你。”

这听起来就像是支楚月在无理取闹,可是他置若罔闻,对她所有的主动置之不理,简直是刀枪不入。

支楚月知道是她自作自受,却忍不住难受起来,她的大衣被打湿了,黏糊糊地沾在身上,屋里的温度也是低的。

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钝钝地站在原地,等着林哲走过来。

林哲低着头扫地,扫到她的脚边,她轻轻地退了几步,语气绵软地道着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支楚月侧过头就可以看到他露出的洁白脖颈和软软头毛的后脑勺,近在咫尺,她眨了眨眼,雾气在她眼里升腾。

人的情绪一到,就容易散失理智。

回南城半个月了,她处心积虑地搬到林哲家对面,处心积虑地与他偶遇,处心积虑地想要关心他。

可是好像一切都是徒劳。

她的声音有些哑了,险些失声:“林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