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死都死了,唯有留下活着的人痛不欲生。
夏侯漓又开始絮絮的说话了:“近两天我总梦见他你说奇怪不奇怪,我甚至都没见过他几面。”
“我对不起叔父。”
大监说:“王,您该释怀了。”
夏侯漓笑了笑:“是吗?我近几年总是想,若我当时没有告诉他叔父已死,他是不是还能撑得再久一点。”
“千岁之莲都寻到了的,叔父拿命摧开的那朵莲花,可他还是死了。”
“人命啊,可真是轻贱。”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突然就想起他第一次真正看清那人的模样。
那日他本是去找叔父。
雪下的很厚,他掌着灯,长靴踩过地上的枯枝败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隐约的低咳,循着声音过去,他看到窗纸上透出的幽暗烛光。
鬼使神差的,他拿手指戳破了薄薄的窗纸。
将灯放在眼前,他就看到室内坐着一人,正无聊的剪着一段烛光,似乎是听到声响,又似乎是本能,他直直的朝着自己看了过来,眉清目华。
后来他很多次想,这些个罪孽痴妄到底是从何时滋生?
午夜梦回间他才知道,大概就是烛光印照着那人的侧颜,那人一抬眉的风华吧。
至此,堕入这世间红尘白浪,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