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耳朵背的许嬷嬷神色微讪。

很快她又摆出忠厚的表情,回道:“小丫鬟们毛手毛脚,奴婢不放心。夫人如今有了身孕,更是金贵,奴婢只有时时守着夫人才安心。”

“哪怕吹点风、受点冻,只要能服侍好夫人,奴婢甘之如饴。”

她言辞恳切,小宋氏连忙命跟进来的书画,拿了个汤婆子给她。

“奶娘在廊下站了那么久,快用汤婆子暖一暖手。”

许嬷嬷半推半就的接过汤婆子,谢了又谢。

在她们说话时,齐欢顺势看向许嬷嬷,细细打量。

只见她憨厚的面容上,眼神很活泛。

一身簇新的如意云纹棉衣,将她显得很富态。

三言两句就让小宋氏赏了暖婆子给她。

一百多斤的体重,九十九斤都是心眼子。骨碌碌的眼珠子中,写满了算计。

偏偏,她抚养小宋氏长大,小宋氏信赖她。想要揭开她的真面目,只能徐徐图之。

旁边,宋幼安接过丫鬟手中的针线笸箩,邀齐欢一起陪小宋氏做针线活,打发时间。

齐欢开始专心跟手中的针线作斗争。

她想给黎殊臣再绣一个换洗的荷包。

三人边做针线边闲聊。

其实,主要是齐欢和小宋氏在聊,宋幼安最多说个“嗯”字。

偶尔多一个字:“嗯嗯。”

齐欢先回忆了下前世看过的宫斗剧、宅斗剧,又杂糅了一些恶仆惑主的情节,编成话本子故事讲给她们听。

最后,趁机对小宋氏道:“表嫂,这些故事告诉我们,兼听则明,偏听则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