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持着一柄油纸伞,每至一处,便以灵力灭火、运转洪水回川,斩恶鬼、杀猛兽。
他竭尽全力挽救数以万计百姓的性命。
明月虽然不会奔尘而来,但初心不改,伴君而行。
清风却已不知不觉间化为飓风。
陆忏站在这段扭曲又模糊的回忆里,他看着生灵涂炭、人间炼狱,看着沈鹤归血浴沙场、以一敌千。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一时又说不准。
陆忏压抑着胸口钝痛,沉默地背转身子向肃佑宗山上走去。
他遇到了两个人。
山主与玄武大祭司。
玄武大祭司已是弥留之际,他靠着柱子坐在地上,半阖着眼睛盯着面前的山主,一声叠一声地叫:“山主……山主,你为何啊……”
山主仍旧罩着黑纱使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痛苦地弯下腰蜷缩一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对不住你们…是我对不住你们!!”
他声泪俱下,握住玄武覆着鳞片的手说:“我没想过会这样……我没想过会这样啊!!”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祠堂中,显得尖锐又凄厉。
玄武出的气比进的气多,他目光涣散,每一次聚焦都落在山主的身上。
他的神态逐渐怨毒,颤抖着抬起手指着山主:“我恨你——你毁了肃佑宗……毁了我们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