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叔回来了?”
长宁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像阵风似的拔腿往门外跑。
李元修反应过来时,连她的衣袂都抓不住,指节在空气中微蜷,沉默着收回手。
他懊恼地垂下脑袋,将婚书塞回袖管中。
长宁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萧珩。
若从上次陇西分别后开始算,他们已经四年没有见过面了。
起初还能靠书信维持联系,可到了后来战事吃紧,长宁就再也没收到过边关送回来的书信,直到数月前萧珩在弱水重击匈奴,以少胜多,声名鹊起,她才收到萧珩一行人即将回京的消息。
长宁奔到皇陵入口时,远远瞧见了一群身着鱼鳞甲胄的士兵,为首的正是她熟悉的玄色身影。
他脊背挺拔,跨在马腹两侧的双腿笔直紧实,从前半绾的墨发随着年纪渐长,用玉冠高高束起,眉眼浓烈,五官锐利,即便右额角上覆着一小块银色面具,也依旧抵挡不住他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血腥杀伐之气。
此刻身边人正向他低语着什么,他稍稍偏头,露出骨相分明、刚毅冷峻的侧脸,一双深邃漆黑的眸,闪烁着黑曜石般的沉静,威严气势浑然天成,与长宁记忆中的那个模样相重合。
他似乎和从前的那个少年有了些许不同。
长宁脚步骤然停住,心口有什么东西在四下胡乱地碰撞,擂鼓一般急促又躁动。
萧珩也在此刻撩起眼皮,朝门口望去。
小娘子本就一天一个样,四年不见,长宁身量修长许多,加之衣裙腰线收得略高,衬得她纤腰不盈一握,胸脯愈渐丰盈,额发亦随着浓密厚实的青丝用一根红色丝绦穗子随意挽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一身潋滟红色,端的是肤白胜雪,灵动明媚。
萧珩眸色沉了沉,“阿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