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老太太朗声道,她同青翁年纪相仿,从前打过几次照面。
“老太太近年来身子可还硬朗?”
青翁笑着问道,同老太太说话时的语气于先前同蒋江鹤说的截然不同。
“这几年不太中用了,远远比不上老先生您。”
二位老人又寒暄了几句,适才坐下。仆人们将茶水递上,都是上好的新茶。青翁却只闻了闻,随即道。
“我也不是头一次来蒋府,你们倒也不必这般客气。”
随即青翁看了一眼端端正正坐着的两个孩子,轻声道。
“你们都几岁了。”
“我六岁了。”
蒋月抢先回答,声音清脆响亮,是个不怯场的。
一旁的蒋泽稳稳当当的接着道,“我三岁了。”
“倒都还小,若是旁人家的孩子在你们这个岁数都还没开始学字呢。有的蠢笨的,怕是三岁还没学会说话。”
“我们是蒋府的儿女,自然明白自己是同别人家不一样的。蒋府世代簪缨,文名最盛,我们也不能辱没蒋家的门楣。”
蒋月骄傲的说道,一番话说得青翁笑出了声。
“这话若是从你父亲嘴里说出来还算正常,从你这个小姑娘口中说倒是为时过早了。”
青翁自然明白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读书论道为的不过就只是仕途、虚名。然他却不希望一个刚六岁的小娃娃一开始读书时便怀着这样世俗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