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倩自己作恶多端,又不够高明,死不足惜罢了。
不值得她得意,更不值得她同情。
衾嫆只是看着这样的陆倩,深深怀疑自己前世的脑子。
这样一个只会用高雅柔弱伪装,利用家世和亲人当刀刃的女人,并没有多高明啊,怎么前世,她却看不透呢。
所以,还是她蠢。
衾嫆的话,叫陆倩死气沉沉的脸上又有了几分活气,那是愤怒带来的一丝人气。
她扑腾地上前,扒着木柱,死死地瞪着衾嫆,想伸手却连衾嫆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
她只能愤怒不甘地咆哮着,“衾嫆,衾嫆,衾嫆!你别得意,我会等着看你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的!你以为楚漓那样的废物能保得了你吗?你迟早,你们迟早都会死得比我惨的!”
“是么?可惜你是等不到了。”
衾嫆眯着眼,冷冷地说着,伸手捏住陆倩瘦弱的手腕,狠狠一折,疼得陆倩脸色惨白如纸,叫了一声。
“楚漓很好,而我,更不需要谁的保护。”衾嫆眼底酝酿着风暴,她不能听人说楚漓半个字的不好,她蛮横地折着陆倩的手腕,语气森凉刺骨,“陆倩,你知道么,你本该是被羡慕的存在,你有父母兄长的庇护却不知足,明明没有那个命,却非要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你最不该算计的就是护你爱你的家人——
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你咎由自取。既是一株兔丝蕊,没了倚仗就没法存活下去,就要做好斩断倚仗的心理准备。”
“啊——你放开我!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衾嫆的话,有一半对有一半错。
陆倩眼里闪着泪,她既痛恨又有那么一丝懊悔。
可最后还是归于仇恨。
父王?母妃?兄长?
呵,什么家人啊,他们何曾真正的在意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