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一道高高在上含着几分笑意的声音响起,语气里尽是漫不经心传出来的恶毒。
满门覆灭,德妃甚至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终日被关在这不见天日的冷宫中。
李贵妃扶着李嬷嬷的手背,优雅地迈出步子进了门。
捏着帕子掩在鼻子下,眉心轻轻蹙了下,打量了下德妃如今住的寝宫,不禁摇头。
“德妃从前过的是多精致的日子?”她似乎眼底冷笑了下,想着一一道出,“就算是大旱那年,皇上让本宫协六宫嫔妃不得铺张浪费,本宫和诸位妃嫔筎素时,你都是晨间一盅血燕窝,入睡前以珍珠粉净面,穿的是桑蚕丝质寝衣,食的是珍馐全宴,喝的是进贡的茶……
如今却是睡陋室,穿旧衣,食宫婢之食,只有一个老嬷嬷伺候着。这番天壤之别,当真是叫本宫唏嘘不已啊。”
李贵妃只带了个嬷嬷和一个太监两名宫女,显然是不想太明目张胆。
她便是这样一个人,明明野心不小,面上却永远会做功夫,什么低调仁慈优雅温善的词都能和她沾上。
哪怕是盛时,也做得滴水不漏。
德妃听着这些话,只觉得心口剜肉地疼。
这个女人,她斗了那么多年,却始终被她压一头。
不管是儿子,母家,还是她本人。
可唯独一点,皇上更宠爱自己,这是德妃常常挂在嘴边刺李贵妃的战利品。
可如今,一朝失势,满门覆灭。
她从云端坠入泥沼,这个女人却依旧高高在上,踩着她满门的血步步登高。
德妃恨得眼睛都红了,死死地咬着唇,手指甲嵌入手心中,只有这样,心底的痛和恨才不会将她毁灭。
“贵妃如今满意了!你害我儿!你这个毒妇!你和楚唯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