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外院那个吐得半死不活的少年,她的意识就会清明一些,只是伸手将身边人抱紧了一点儿。
还是硌人的很。
聂骄阳慢慢抬起头,昨夜他们就是靠着那块巨型萤石歇下的。
她伸手将垂在自己胸前的那缕长发绕在指尖,红唇渐弯。可目光触到那张遍布疤痕的脸,心头就跟被芒刺扎了似的。
那时一定很苦吧。
绕在聂骄阳指尖的青丝松开,随风轻拂。她的手不觉轻轻触了触那张脸。
“我定带你上去,把欺负你的人千刀万剐。”
头突然一痛,脑中又浮现那个有绝顶容貌的小哑巴。
聂骄阳微微摇头甩掉那个幻影,伸手将身边还陷入睡梦的那人轻轻抱住。
旧人旧事,她不愿再想。
等她上去,世上不知过了几载春秋,早就物是人非。
那小哑巴跟自己已经是有缘无分了。
何况,她清楚现在的自己十分喜欢身边这人。
貌若无盐没关系,他就在一旁,她光瞧着就欢喜。
跟他说说话,看着他捡石头,也欢喜。
一想到他,就欢喜。
或许这世上之人都有一段情咒,无所谓相貌、武力或其它旁物,就只是遇上了某个对应的人,咒便发作了。
“嘶……”
这时,一条银色大蛇吐着血红的信子摇摆而来,听到动静,那玄衣人影下意识地侧身,将她护在自己和萤石之间。
这举动让聂骄阳有些惊讶,琥珀色的眸子如晨光遍布的清湖,波光粼粼一片。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身前人的脊背,安慰道:“它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