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峰没有蹙起，双眸深邃如墨却未带愠意。

好像……没有生气？

意识到这一点后，她稍稍放了一点心，尽量保持着正常的语气避重就轻：“王爷您是这家客栈的……掌柜？”

谁知萧青枫根本不理她的话：“自个儿跑也就罢了，还拉上别人一起跑，怎么，本王王府里的丫鬟是你家的，想留下就留下，想带走就带走？”

这事过不去了，楚流霜干脆也就坦白：“害，瞧您说的，那景王府当然是王爷您的呀，怎么会是奴婢的呢，再说了，我这怎么能算是跑呢，我走之前明明告诉过你的呀。”

“告诉本王？”萧青枫问，“什么时候。”

“就，奴婢眼睛看不见那时候啊……”楚流霜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有底气。

萧青枫好半天没有说话，好像是真的在认真回忆。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在尘封的记忆里找出那个已经模糊的片段，那日从湘山上下来，她双目失明，众人为了等她而走走停停，她问过他能不能离开王府，理由是不给王府添麻烦。

“那时候本王答应你了吗？”他问。

“没有……”

“那你跑什么？”

楚流霜有点自暴自弃了：“那王爷您说怎么办，反正我和小玲是不会再回去的。”

她们二人已经离开许久，萧青枫若是真的有意抓她们回去，早就抓了。况且，今日若不是楚流霜自己主动送上门，萧青枫也没有要去找他的意思。

他不可能不知道楚流霜就在这家客栈的对面。

果然，萧青枫没有逼她们回去：“既然你已经跑了出来，本王自然不会再要你回去，但是作为你们离开的条件么，倒确实有一个。”

只要不用回去，什么都好，于是楚流霜当场就问：“王爷您说，不管是什么条件，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都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