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不走正门,直接找到独希打听清笛的房间,又确认她今日无客后,便神不知鬼不觉地隐身进了她房间。
清笛正对着铜镜描眉,恰好在兴头上,嘴里哼着小曲儿。
手中的螺子黛极小心地滑过眉峰,流出一条平滑的线条,似新月初上,又若柳叶未尖。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一种眉型,平日里最是爱画。
瀛川与小四进门不见人,直接在门口出声:“清笛姑娘可在?”
声音不大,却叫屏风后的清笛“哎呀”一声,惊掉手中宝黛。
在掉落之前,螺子黛失去控制,为她描出一条粗而不平的眉尾。
“谁!”清笛气极。镜子中的弯弯曲曲的眉尾像在嘲笑她如此不经吓。
于是胡乱拉下一旁的湿手帕,索性将两侧眉毛都抹了。
“我呀。”
瀛川倒还当她是天上那个同自己斗智斗勇抢王兄的“妖孽”,闻声自顾绕过屏风,带着小四站在一旁围观她气呼呼地卸妆。
清笛做惯了被捧着的女人,总高高在上的。面对瀛川的自来熟,虽然面上不表,心里总有些怪怪的感觉。
然而她说她是神仙,那总还是得敬着。
清笛整了整衣裙,起身让出来椅子,示意瀛川坐下。
“不用,我靠窗口就行。”说着话,瀛川就往窗边晃过去。
啧,这不像花魁的房间。
别人家花魁的房间风景都是顶一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