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晚心不消听清便知晓他的想法,不见分毫情绪:“想算生前身后的帐,先去下面见我宁氏冤魂再说吧。”
魏澜在,她连最后半点犹豫和退缩都没了,用尽全力一抽手,拔出了剑。
血光迸射,祁宏终于连模糊的气声都发不出,目眦尽裂, 不甘地咽下最后一口气。
宁晚心眼中心里却再也放不下旁人一分。
她恍然回到了内务府的前庭,人世偌大, 也只看得见魏澜一人。
贤王,如今须得称陛下, 偏头对那大学士说:“再拟一诏。”
那孙姓大学士连篡位登基的诏书都拟了, 还差甚么不敢。
提笔听新皇口述,他面上神情麻木,尚且在惊惧中没缓过神来。
“忠义侯宁氏女晚心, 性情淑婉,肃雍著美。即日起复郡主之位,封号嘉瑞,择日备礼册命。”
左右尚不曾反应过来,魏澜已经后退一步单膝着地,话音铿锵。
“臣,恭迎郡主千岁。”
魏澜的目光太温柔了,一不小心就牵动宁晚心不由自主地陷在他的柔软里。
这日为了方便动作,她的长发高高竖起,用发带缠得很紧,半点装饰也无,脸上还带着喷溅到的血迹,一身冷硬的甲胄,端一副飒爽的英气,同新皇口述淑婉和美的郡主判若两人。
万众瞩目之下,她不由自主提步朝魏澜走去,可只迈出一步,下一刻天旋地转,再没了意识。
宁晚心恢复意识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福宁宫偏院的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