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玦心神不稳之下,一时悲怒交加,眼中亦是一片通红,喝道:“连毒都解不了,朕养你们何用?!”

宁晚心不知想到了什么,强自镇定下来,问道:“如若能知晓此毒缘何,大人可能解毒?”

“七分把握,三分天意。”沈太医并不敢托大,实事求是道。

咸福按住暴怒的帝王:“陛下息怒,为今之计,当速速提审祁容,早一时,大人便多一分……”后面的话纵是一向沉稳的咸福也说不出口,难过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他和咸庆都是自小跟着魏澜,魏澜之于他二人教导照料,是师父,更胜父兄。

让他们去安排祁容那边,祁玦没甚不放心。

宁晚心作主暂时安置了几位太医在偏院休息,然后一个人走进寝房。

床榻的帷帐半掩,遮不住尚在昏睡的魏澜身形。

宁晚心挑开一点轻薄的帷幔,在魏澜身边坐下,看他略显苍白的脸色。

印象里的魏澜很少有这种脆弱得只能让人照顾的时候。饶是被疯癫时的苏瑾用金剪在身上开了个洞,他都能在换药之前面不改色把宁晚心撵出去睡台阶,被发现端倪时非但不心虚还能倒打一耙。

盖住他身体的被衾上,团花的缎面有一团深色的污渍,是前日宁晚心趁魏澜不在,窝在床上吃卤鸭掌的时候蹭上的,尚未来得及换。结果当然是让魏大人好一顿好一顿收拾,没收了她藏了很久的糖瓜子。

又让人给她备了新炒的糖栗子。

宁晚心想起这些,唇角翘着,握上魏澜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