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同心草,你们全部让开!”
浑浑噩噩中似乎听离儿撕心裂肺地哭喊道,“你们谁都不要带走我的父王!他没有死!他没有死!”
我从心口取出草药,嚼碎了给他哺过去,夜白的嘴中有一股腐烂的血腥气,他的牙关紧闭,甚至觉察不到他的呼吸!不,他的脖子还有温度,他不能死!他不会死!到最后我几乎是将同心草硬塞进他的咽喉,又不停地渡水让药在他腹内溶解。
“去拿火炉来,越多越好!”我找来丝被将夜白盖住,也顾不得是否有旁人在侧,脱了衣服,死死将他搂住。
夜白的身体好凉,全然没有一点活气!甚至像是没有心跳。
我凑在他的耳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夜白,醒过来,夜白,醒过来,……”
但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突然万念俱灰,但内心却又蓦地生出一丝平静来,如果夜白死了,我就这样一直抱着他,也挺好,如果真的有轮回,或许我也能早点追上他……
那是一个很杂乱而又漫长的梦,很多人的脸在面前不停地闪过,仿佛有很多人在说话,可我看不分清,听不明白,意识断断续续,脑中有千丝万缕的话要说,却动不了,更说不出话。
“醒了!”
谁醒了?我缓缓张开眼睛,好大的伞顶,我在哪儿?
好吵,谁在念经?
再一看脚顶头的棺材,我顿时清醒了过来,“夜白!”
但他面上却已然被人遮了一片白纱。
死了,终归还是死了么。
我颤抖着隔着纱布亲吻夜白的嘴唇,眼泪忍不住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既然死了,我还顾及什么?我颤抖着扒开他的衣服,伸手去摸他的每一寸皮肤骨骼,我真是魔怔了,甚至一口咬下他肩头的腐肉,待要向他腹部腿脚摸去时,却听他似乎闷哼一声。
刚刚是他发出的声音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