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眼中只有刀剑,和对“小白脸”的轻蔑!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如同一柄烧红的铁锥,狠狠扎进了顾长生的耳膜,瞬间驱散了温如玉那番话带来的所有深思与忧虑。

那股残留在舌尖的清冽茶香,仿佛也在这一瞬间,被一股更加蛮横、更加炽热的气息冲刷得干干净净。

那是汗水、钢铁和……血的味道。

与御花园的静谧雅致截然不同,这里是另一个世界。一个由力量、纪律与杀伐构筑而成的、赤裸裸的世界。

巨大的校场之上,数百名赤着上身的精锐甲士,正随着震天的鼓点,进行着最严酷的操练。他们手中的制式长刀,每一次挥砍,都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汗水在他们古铜色的肌肉上肆意流淌,与阳光交织,反射出晃眼的光芒。

空气是滚烫的,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夹杂着铁锈味的炭火。

顾长生的目光,越过那些如林般整齐划一的刀光,最终落在了校场正中央,那个唯一身披铠甲的身影之上。

那是一副狰狞的黑色重甲,上面布满了刀劈斧凿的痕迹,许多地方的黑漆早已剥落,露出了下面泛着暗光的精钢。最骇人的是,在那铠甲的胸口与肩胛处,还残留着大片早已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血渍。那不是装饰,而是无数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最真实的勋章。

铠甲的主人,是一个身形魁梧如山岳的男人。

他没有戴头盔,一头短硬的黑发如钢针般根根倒竖,饱经风霜的脸上,线条刚硬得像是用刻刀一笔一划雕出来的。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手中拄着一柄比人还高的、门板似的阔刃重刀,一股凝如实质的杀伐之气,便以他为中心,笼罩了整个练武场。

镇国大将军,厉敖。

就在顾长生看向他的同时,厉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也猛地转了过来,隔着百丈距离,精准无比地锁定了他。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好奇,没有审视,只有一片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轻蔑。就像一头雄狮,瞥见了闯入自己领地的……一只兔子。

那是一种连敌意都懒得施舍的、绝对的漠视。

厉敖缓缓收回了目光,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对自己的侮辱。他将那柄重刀往地上一顿!

轰!

坚硬的青石地面,竟以刀柄为中心,蛛网般龟裂开数道清晰可见的裂痕!

“废物!”

他那如同洪钟般的咆哮,瞬间压过了全场的鼓点与喊杀声。

“你们的刀,是用来给女人绣花的吗?!软绵绵的,连个木靶都劈不断,上了战场,你们能做什么?!”

他一把揪过旁边一个因恐惧而动作变形的年轻士兵,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捏住了对方握刀的手腕。

“看看你这只手!细皮嫩肉,连个茧子都没有!这样的手,怎么杀敌?怎么保家卫国?!”

他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火的钢钉,狠狠砸进在场每一个士兵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