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你们!能保护陛下的,能为这该死的世界杀出一条生路的,只有我们手中的刀!只有比敌人更狠、更硬的铁拳!”
厉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顾长生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而不是那些躲在女人身后,只知道涂脂抹粉、吟风弄月的‘小白脸’!”
“靠着一张嘴,靠着几句花言巧语,就能换来锦衣玉食,就能站上我等将士用命也换不来的高位!”
“我呸!”
他一口浓痰,狠狠吐在地上。
“那样的东西,在战场上,连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这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
一瞬间,练武场上,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孤零零站在场边的顾长生。那些目光,充满了军人最直接、最不加掩饰的情绪。有好奇,有排斥,但更多的,是和他们的主帅如出一辙的轻蔑。
军方,信奉的是最简单、最纯粹的丛林法则。
强者为尊。
而顾长生,这个在他们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帝后”,无疑是弱者,是一个靠着女帝恩宠上位的“佞幸”。
面对这泰山压顶般的集体敌意,顾长生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愤怒,也没有试图辩解。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厉敖,像是在欣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愤怒的猛兽。
他看得很清楚。
厉敖的愤怒,并非单纯针对他。那是一种对整个世界的、无处发泄的狂怒。他憎恨的,不仅仅是所谓的“小白脸”,他憎恨的是这套秩序,这套让他儿子那样的天骄,最终也只能化为“薪柴”的腐朽法则!
他的忠诚,也与晏千秋那样的朝臣截然不同。
晏千秋忠于的是“薪柴法典”所代表的秩序与传承。
而厉敖,他只忠于凰曦夜本人。
更准确地说,他忠于的是凰曦夜身上那股毁灭一切、重建一切的决绝!他将自己儿子牺牲的悲剧,升华成了一种偏执的信仰——只有追随女帝,将这个病入膏肓的世界彻底砸碎,才能迎来真正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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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任何试图“治愈”女帝、让她变得“软弱”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顾长生,在他眼中,就是那个最危险的、试图用所谓的“温情”来腐蚀女帝手中屠刀的病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