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认真翻卷宗,连小吏送来的茶都顾不上吃。
卷宗初始便是史官参汪明沅谋反的题本,后有皇上朱批,彻查。
是腊月二十上的折子,二十一封印,所以不见邸报。此份邸报按往年惯例要开印后第一天刊发。
这就打了许多人的措手不及。
汪明沅官职再大,不过一届文官,俗话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
他已是正二品大员,加兵部侍郎衔,为何造反。
罪状上第一条便是勾连驻大同府费志荣费将军。
沈越心跳快了一拍,这不是秦国公府二小姐的未婚夫家吗?
难道他也是二皇子的支持者。
爷爷让他来,那说明爷爷已站在了太子一边。
且,这名御史他识得,是太子府的人。
其他罪名,相较这一条已可忽略不计了。
搜刮民脂民膏,鱼肉百姓。
圈田占地据为己有,捉流民充军。
竟然还有一条,用三岁孩童炼药。
“刘佥事,这条当真?”沈越问刘玉胡。
刘玉胡看他手指点处,点头道:“他暗地里支持天一教,贩卖人口,行骗,让男人扮成道姑,深入内宅闺阁,勾引深闺小姐夫人,骗财骗色。
甚至敲诈勒索,已有数起妇人小姐自尽的案子。
据闻有一贵人想长生不老,需用孩童炼药。
沈大人,看下面的卷宗,十年间,只江西府一带便丢失了孩童几十,此处有散居山中的村民,许还有未报官者。”
沈越往后翻,于丢失孩童的案卷数十卷、上百卷之多。
祁林卫办案已经很翔实了。
后面是汪明沅的供词。
第一条就令他大惊失色。
北直隶总督叶仕添允雁门关费家军,过路北直隶。叶仕添是他的门生。
日期是三日前。
“此队军士现今何处?”沈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