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未收到回信,但按推测应是抵京了,或是,已然进城。”
“费将军领军?”沈越皱眉。
“费将军的孙子,听说身高七尺,英勇善战。”刘佥事摇头。
沈越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卷宗,清楚详尽,案卷证人证词,清晰明了,并没有罗列罪名的意思。
他连夜提审了汪明沅。
汪明沅倒不像阶下囚,衣着整齐,年近六十,精神矍铄,有点马上要飞升之态。
不问便言。
原来天一教总坛作法,皇上已到殡天之时,太子也时日无多,如今已是卧床强撑,内有秦国公为二皇子请命,外有费小将军清君侧,说不得我到京城之时,你要尊我一声汪国公了。”
沈越按程序把所有的材料全部审核一遍。
便向刘玉胡提出辞呈。
“沈少卿,已经快至卯时,不若同我们一处返京。”刘佥事望着府外黑漆的夜色道。
“不了,我回京有要事要办。如今公事已了,便先行一步,后面待刘佥事返京交了差事,我再请你吃酒。京城有一家羊肉馆,羊蝎子一绝。”沈越拒绝。
刘玉胡以为此次要被鸡蛋里挑骨头,不想阁老之孙如此谦逊,抱拳当胸,“那我便送沈少卿出城。”
此时城门未开,只有执着天子御赐行走的腰牌加上巡抚官印方能开城门。
沈越又讨了两匹马,一路疾行。
到京城时已经初三午后了。
甫一进城,便闻听秦国公,内阁许大人,范大人谋反,已被抄家。
全部关入大牢。
他咬了咬舌尖,让自己保持清明,先拍马去了大理寺。
“秦家人关在何处?”沈越甫一进大理寺便问值守小吏。
“天牢。”
“可容探视?”
“不行。”小吏摇一摇头,左右一望,悄声说:“二皇子已经被圈禁起来。太子长子正在亲审,皇上不大好,药石难进了。”
“秦国公的家眷可都还好?”
“听说长孙媳妇难产,查抄之时,刚刚生下孩子,却不知道如何了。其他未听闻。”小吏摇头。
两人正说着话,宫中钟楼的钟声敲响了,声音沉闷庄重,并且连续敲响,和平时的报时钟声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