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厨娘的隐藏身份

说完,她甚至没再看阿竹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猛地转过身。宽厚的脊背如同移动的山墙,带着一股劲风,迈着沉重的步子,“咚咚咚”地离开了夹缝口,很快消失在光影里。空气中只留下她身上浓烈的油烟味和一句飘散在风里的、极其不耐烦的嘟囔:

“…看着就晦气…”

夹缝里再次陷入死寂。

阿竹呆呆地看着脚边那把冰冷的厚背菜刀,又看看怀中那柄散发着怪味的“糖浆棒槌”,脑子里一片空白。

给她刀?让她用这个练?周婶…这是什么意思?羞辱?还是…真的觉得她该换“兵器”了?

剑灵刻薄的意念也诡异地沉默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阿竹才从巨大的惊愕和茫然中缓过神来。她小心翼翼地弯下腰,捡起那把沉甸甸的厚背菜刀。入手冰凉沉重,刀柄的硬木触感倒是实在。她拔出刀身,厚实的钢口闪着寒光,刃口锋利,确实是把趁手的好刀。

只是…用菜刀练剑气?这比用霜魄雕萝卜花还荒谬!

阿竹苦笑着摇摇头,准备将刀插回刀鞘。就在刀身即将完全没入刀鞘的瞬间——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像是卡扣松脱的声响。

紧接着,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的、颜色泛黄的薄纸片,竟从那看似严丝合缝的皮质刀鞘内壁的某个隐秘夹层里,悄无声息地滑落出来,打着旋儿,飘落在阿竹沾满泥污的鞋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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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竹一愣,疑惑地捡起那张薄纸片。纸质粗糙,入手很轻。

她下意识地将其展开。

纸上没有文字。

只有一幅用极其简单、却透着一种古老韵味的墨线勾勒的画。

画面中央,是一株枝干虬劲、开满细碎金黄小花的桂树。桂树下方的泥土里,斜斜地插着一柄剑。

那剑的样式…阿竹的瞳孔骤然收缩!

古朴,厚重,通体布满斑驳的暗红色锈迹,仿佛历经了无尽岁月的侵蚀,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剑身大部分被锈蚀覆盖,唯有一小段靠近剑格的地方,锈迹剥落,露出下面一点极其黯淡、却隐隐透出玄黑本色的金属光泽。那剑格…那剑柄的轮廓…

阿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猛地低头看向怀中破布包裹的霜魄!这画上的锈剑…虽然锈迹斑斑,但那核心的形态,那玄黑的底色…分明与霜魄有着惊人的相似!尤其是剑格处那隐约可见的、被锈迹半掩的小小凸起——那轮廓,像极了她记忆中母亲刻在红薯上、她自己笨拙模仿过的竹叶花!

这画的是…锈蚀的霜魄?埋在桂花树下?

就在阿竹心神剧震,盯着那画百思不得其解之时——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如同火山喷发般的剧烈意念冲击,猛地从怀中那柄粘腻的“糖浆棒槌”深处炸开!瞬间席卷了阿竹的整个意识!那意念不再是刻薄、虚弱或愤怒,而是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仿佛被尘封千年的秘密骤然揭开的惊涛骇浪!

剑灵的声音如同被撕裂的破布,带着尖锐的颤抖和石破天惊的嘶吼,在阿竹脑中疯狂回荡:

**“是…是她?!那个…桂花树下的…哑巴侍女?!她…她没死?!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当了个…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