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气像是活物,在她眼底缓缓游动,顺着眼角,一点点蔓延到了她的额头上,像是一团散不去的阴云。
明明屋里烧着热茶,却让人无端地觉得一阵发冷,连空气都像是凝固了。
翠娥听了这话,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用手连忙向额头摸去。
梁红又看了看赵天福,继续说道。
“她是被贪婪迷失了眼睛。”
看她那额头萦绕的黑气,这显然不是普通的赌局。”
“黑气?”
赵天福满腔的怒火被一股突如其来的恐惧压了下去。
他连忙凑近翠娥,眯着眼睛仔细打量,果然看见那层若有若无的黑气,缠在她的额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气。
转头看向梁红,满脸的怒意还没散去,声音却带着几分慌乱。
“这怎么办,梁医生?”
她这到底是撞了什么邪?”
梁红站起身,走到翠娥身边,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她额头上的黑气,指尖轻轻拂过,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赵叔,问她在哪里打的牌。”
赵天福立刻转头,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媳妇,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在哪里打的牌?”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说!”
翠娥浑身一颤,像是被他的声音惊醒了。
她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角的木刺,声音细若蚊蚋:“我……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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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又像是在畏惧什么。
过了好半晌,才断断续续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哭腔,还有一股子挥之不去的后怕。
“前些天,我闲着没事,把孩子哄睡着后,想去村口超市买瓶酱油。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小李庄村的王大牛媳妇。”
“王大牛媳妇?”
赵天福皱紧了眉头。
这个王大牛,他再熟悉不过。
是跟着他在工地上干活的工人,老实巴交的,力气大,话却少。
前几天,王大牛还跟着他去邻县的工地赶工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
“是啊……”
翠娥的声音更低了,她偷偷抬眼瞅了瞅赵天福的脸色,眼神里满是怯懦。
“她说王大牛跟着你出去干活了,她一个人在家闷得慌,喊我去搓几把麻将。
我本来不想去的,可她说,那地方挺隐秘的,在一家老宅子里,平时没人去,随便玩,不会被人发现。”
“我看她是你朋友的老婆,想着应该不会骗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浓浓的懊悔,手指绞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就跟着她去了。”
“什么?”
赵天福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媳妇,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股子惊恐的颤音。
“你确定,是王大牛的老婆?”
“是啊……就是一直跟你干活的那个王大牛……”
翠娥被他这副魂飞魄散的样子吓住了,往后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着,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我呸!”
赵天福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星子溅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