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早年间,有户老两口,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一辈子勤扒苦做,就攒下那点口粮,搁在床底下的一个大瓦坛子里,平日里宝贝得跟啥似的。
这天夜里,可真是个偷鸡摸狗的好时候!天上的月亮躲进了乌云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又刮着嗖嗖的冷风,飘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么个鬼天气,村里的人早就钻进被窝睡死了,可偏偏就有个贼,贼心不死,惦记上了老两口家里的那点东西。
这贼也是个惯犯,手脚麻利得很,摸黑溜到老两口的屋墙外,先是蹲在墙角,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屋里头,先是传来老太婆均匀的呼吸声,接着又是老大爷震天响的鼾声,一声比一声响亮,听着就跟打雷似的。
贼心里暗喜:“妥了!这老两口睡得跟死猪一样,这下可以动手了!”
他也不敢走门,怕弄出声响,就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对着土墙的薄弱处,悄没声儿地挖了起来。这土墙本就不结实,没多大一会儿,就被他挖出了一个能容人钻进去的小洞。
就在贼挖得起劲,土墙簌簌掉土的时候,屋里的老太婆突然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老头,你听!今黑了不对头哟,好像有哪个在挖咱们的壁头!”
贼一听这话,吓得魂都飞了,手里的铲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赶紧缩到墙角,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心“怦怦怦”地跳得跟打鼓似的,生怕被老两口发现。
可谁知,床上的老大爷翻了个身,不耐烦地嘟囔道:“睡你的觉!瞎咋呼啥?风刮的墙皮响,哪有啥子贼!”
老太婆被这么一呛,也觉得是自己听错了,嘀咕了两句,就又沉沉睡了过去,不大一会儿,鼾声又响了起来。
贼在墙外蹲了半炷香的工夫,听着屋里头没了动静,这才缓过神来,拍了拍胸脯,暗骂自己胆子太小。他捡起铲子,三下五除二把洞挖大,然后猫着腰,跟个耗子似的,从洞里钻了进去。
屋里头黑咕隆咚的,贼也不敢点灯,只能伸着两手,在屋里头摸索起来。他心里惦记着值钱的东西,可摸来摸去,不是破板凳就是旧簸箕,压根没啥好东西。
就在他摸到床底下的时候,手突然碰到了一个圆滚滚、沉甸甸的东西,他心里一喜:“好家伙!准是值钱的宝贝!”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那东西往外挪,谁知刚一使劲,就碰到了旁边的板凳,“哐当”一声,板凳倒在了地上,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