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又把老太婆给惊醒了。她坐起身,推了推身边的老大爷,声音里带着点慌:“老头!老头!快醒醒!我看真的有贼!都钻进屋来了!你听,板凳都弄响了!”
贼一听,又吓得僵在原地,心里把这老太婆恨得牙痒痒,暗道这老婆子咋就这么警醒!
可老大爷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翻了个身,瓮声瓮气地说:“慌啥子慌!咱们都是土里刨食的庄稼人,屋里除了床底下那一坛子米,还有啥值钱的?哪个贼闲得慌,来偷咱们这糙米饭!”
这话一出,躲在床底下的贼眼睛都亮了!原来这沉甸甸的家伙是米坛子啊!这下可赚了!这年头,米可比银子还金贵!他心里乐开了花,也顾不上害怕了,卯足了劲,把米坛子从床底下抱了出来,搁在了床前的空地上,琢磨着咋把这一坛子米弄出去。
他正掂量着,老太婆又竖起了耳朵,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肯定了:“老头!今黑了硬是有贼!你听!他都在抱咱们的米坛子了!”
贼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等着老大爷发话。
老大爷这回倒是没骂老太婆,反而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不屑:“你个老婆子,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哪个傻贼会把那么重的米坛子一齐抱起走?不嫌沉得慌?别个要是真偷米,早就把裤子脱下来,将裤脚挽上疙瘩,把米倒到裤子头扛起走了!”
这话简直说到了贼的心坎里!他一拍大腿,暗道:“哎哟喂!姜还是老的辣啊!这老大爷真是个明白人!”
他光顾着高兴,压根没琢磨琢磨,这老大爷为啥会对偷米的门道这么清楚。当下也不犹豫,麻溜地把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然后把两个裤脚紧紧挽了个死疙瘩,准备把米倒进去扛走。
可他刚把裤子脱下来,往地上一放,床上的老大爷突然动了!
你道咋回事?这老大爷压根就没睡死!从老太婆第一次说有贼开始,他就留了心眼,假装打呼噜,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他早就听见了挖墙的声音,也知道贼钻进了屋,刚才故意说那些话,就是在给贼下套呢!
老大爷床头上,早就放着一根长长的烟杆,这烟杆是用老竹子做的,又粗又结实。就在贼弯腰挽裤脚的功夫,老大爷悄悄伸出手,用烟杆的钩子,精准地勾住了贼的裤腰,然后轻轻往上一挑——那动作,快、准、狠,一点声响都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