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截被火烧着的长袍下摆,眼看着火苗一点点往上窜,烧得布料都卷了边,冒出了黑烟,那焦糊的味道都飘了过来。她的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儿,手里的针线都快捏出水来了。
她忍啊忍,憋得胸口都疼了。那火苗子越烧越旺,丈夫的长袍下摆已经烧了好长一截,再烧下去,怕是要烧到他的裤子了!
实在忍不住了!李快嘴深吸一口气,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都带着点颤音:“夫……夫君,我有句话,不晓得该不该讲。”
陈老憨正眯着眼睛,享受着炉火的温暖,听她这么一说,也慢悠悠地回答:“讲嘛,有啥子话就讲。只要你改了那急性子,你我之间,啥子话都好讲。”
得到丈夫的许可,李快嘴这才一字一板,说得比那老黄牛拉磨还要慢:“你、的、长、袍、被、火、烧、了。”
这几个字,她说得那叫一个费劲,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三圈才吐出来。
陈老憨听了,先是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他才低下头,顺着妻子的目光看向自己的长袍下摆。
“哎哟喂!”
这一下,陈老憨的慢性子可算是彻底没了!他“呼”地一下从板凳上跳了起来,双脚乱跳,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扑打长袍上的火苗,一边扯着嗓子埋怨妻子:“你个死婆娘!你咋不早点喊我!为啥不喊快点啊!你看这烧的!这可是我过年才舍得穿的新袍子啊!”
火苗子被他扑腾了几下,倒是灭了,可长袍下摆已经烧出了一个大洞,焦黑一片,再也没法穿了。
陈老憨心疼得直跺脚,嘴里不停地数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