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八亩有个馋酒的毛病,上来酒瘾就抓耳挠腮的。一天,他望着从庄里赶来的拉酒车心里合计开了。对!就这么着。离范八亩他们庄二十多里地有个开烧锅的,这家主人是个雁过拔毛的抠牙鬼。甭说对外人,就连自家人吃点儿喝点儿他都心疼。他家养了几只羊,从来舍不得拿咸盐喂喂,天天都让羊到后院舔尿盆嘎巴,人们就送他个外号叫“大嘎巴”。
那时候,上下几十里都得上三十家去赶集。这天是一个集日,大嘎巴的拉酒车又从上边下来。范八亩看准了,顺着后街朝庄北头走,来到一个拐弯的地方,径直朝道旁的石虎走去。这只石虎少说也有四百多斤。只见他“哎”地一下就把它挟到了路中间,然后跳上坝埂子抽烟去了。
不一会儿老牛车咕咚咕咚地过来了。那牛车走到石虎前面停住了,绕又绕不过去,大嘎巴和车老板瞅瞅石虎,又望望范八亩,心里明白了。
大嘎巴心想,今儿个准是个黑道日子,不该出门,要不一早上就别扭,碰上了范八亩。他冲车老板使了个眼神,两个人下车一齐挪那石虎,累了一身汗也没挪动。东家抹着汗,泄气了。他干咳嗽了几声,冲范八亩说:“哎哟,那不是范老大吗,一大早就忙上了。来,抽锅烟吧,这是地道的二茬子蛤蟆杆儿,保准过瘾。”他没敢让人尝尝酒。
范八亩抬头笑了笑:“哎哟,是掌柜的。赶集去吗?好早哇!”说完从坝埂上站了起来,可没下来。“大兄弟,这石虎咋跑道当间儿来了,真见鬼!”
“可不是呢,早晨我一上来就看见它在道上来回跑呢,最后停那不动了。吓得我出身冷汗。”
“大兄弟,下来帮帮忙吧,你要是集上买点儿啥,我给你捎回来。”
“好吧,我这有个坛子,你给我捎坛子酒吧,可得回来给你钱。”
范八亩托着个坛子下来了。大嘎巴心里直骂,这他妈要打杠子呀。“大兄弟,你那坛子能盛几斤呀?要多少钱一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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