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率先移开了目光,她微微侧耳,凝神感知洞外的动静,几息之后,低声道:“合击阵是‘净光锁灵阵’的变种,主困杀,对灵力波动敏感,尤其克制木属与阴属灵力。”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情绪,“我的神木之灵,被克制。”
她点明了自己的劣势,也间接说明了为何之前她未能提前更远距离察觉追兵——她的灵觉被阵法隐隐干扰了。
白子画眸光一凝,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听出了她话语中那微不可察的、对自身状况的评估与判断。她没有逞强,而是迅速抓住了关键。“薄弱处能量缝隙,是‘地脉阴溢’所致,虽可突破,但会引发剧烈的地脉扰动,动静太大,会立刻暴露位置,引来更多追兵,甚至可能惊动沧溟。” 他迅速分析,指出了她所指“生路”的隐患。
骨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沉默了一瞬,目光再次扫过白子画惨白的脸色和身上无法掩饰的虚弱气息。“你伤势如何?” 她问,语气依旧平淡,像在询问一个临时的盟友,但微微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她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无妨,尚可一战。” 白子画回答得简洁,甚至试图挺直背脊,但体内翻腾的气血和神魂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让他这个细微的动作都显得勉强。
骨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死要面子活受罪”,但终究没有戳破。她目光飞快地在岩洞内扫视,最终落在洞顶几处不起眼的、闪烁着微光的奇异结晶上,又迅速感知了一下洞内残留的、之前因两人力量冲击和记忆复苏而产生的驳杂能量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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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口被锁,强行突破动静大,不可取。” 她语速加快,带着一种久经战阵的冷静,“洞内地脉不稳,能量驳杂,或可利用。他们结阵而来,求稳,也怕误触未知禁制。我们气息微弱混乱,或许可以……”
“制造假象,诱其深入,利用洞内地势与残留能量,扰乱阵法,逐个击破,或制造混乱,从薄弱处趁乱遁走。” 白子画接口道,思路与她几乎同步。
骨头点了点头,没再多言,算是认可了这个险中求胜的计划。她抬手,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带着一丝神木清新却又隐含凌厉的灵光,开始快速而无声地在身前虚划,勾勒出简易的符纹。符纹的光芒与她自身气息完美融合,又巧妙地与洞内驳杂的能量场产生共鸣,若不仔细探查,极难发现。
白子画没有打扰她,他强提一口气,忍着剧痛,将所剩无几的灵力缓缓灌注于横霜剑中。横霜发出极其低微的嗡鸣,剑身流淌着冰冷却内敛的光华。他没有试图布设复杂的阵法,那对他此刻的状态消耗太大,且容易留下明显的灵力痕迹。他选择了一种更直接、也更危险的方式——以自身为饵,精准控制剑气,在关键时刻制造混乱和必杀一击。
两人没有交流,甚至没有眼神对视,但行动间却有一种诡异的协调。骨头布置隐匿和扰乱的能量节点,白子画则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预定的、既能观察洞口又能随时暴起发难的位置,同时小心抹去自己移动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