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紧张到几乎凝固的气氛。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轻微的、衣物摩擦岩壁的窸窣声。杀意如同冰冷的潮水,从洞口蔓延进来。
骨头完成了最后一处节点的布置,指尖灵光熄灭。她退到白子画侧后方不远处,手中光芒微闪,一柄通体莹白、形制古朴却散发着内敛锋芒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不是以往惯用的灵气凝剑,而是她记忆恢复后,随着力量部分回归而自然唤出的、与她本源相连的佩剑(或许是前世某件神物的投影或碎片所化)。
她握着剑,目光冰冷地锁定洞口方向,周身气息沉静如水,唯有眼底深处,那被强行压下的复杂情绪,如同冰层下的暗流,偶尔翻涌。
白子画的目光,在她手中那柄陌生的长剑上停留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痛楚与复杂——那剑,他从未见过,属于她彻底恢复的、与他隔了血海深仇的前世。但此刻,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便被更强的警觉取代。
他们并肩而立,距离不远不近,是一个既能随时相互支援,又保持着微妙距离的位置。
没有言语,没有眼神交流,只有洞外越来越近的危机,和洞内这无声蔓延的、比危机更令人窒息的、爱恨纠缠后难以化解的僵持与隔阂。
心结未解,伤痕仍在。
但此刻,他们必须将后背交给对方。
为了活下去。
也为了,洞外那些必须阻止的疯狂。
脚步声,停在了洞口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