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前后夹击!
“困兽之斗,束手就擒!” 面具修士冷笑,手中一面布满玄奥纹路的铜镜亮起,镜光锁定两人,带着强大的束缚之力。
骨头和白子画背靠背站立,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言语,下一刻,两人同时动了!
白子画横霜剑化作一道惊天寒芒,不是攻向任何一人,而是直刺上方岩壁!剑气蕴含着他所剩无几的、精纯无比的冰雪法则之力,所过之处,岩壁瞬间冻结、脆化,随即在狂暴的剑气下崩塌!大块大块的、被冻结得如同冰晶般的岩石轰然砸落,不仅挡住了后方的追兵,更扰乱了铜镜的锁定之光。
而骨头,则迎着前方两名拦截者冲去!她手中莹白长剑光芒暴涨,剑势却并非凌厉劈砍,而是以一种极其玄妙的轨迹划出,引动了周围混乱的地脉阴气和她自身的神木灵力。两种性质迥异的力量在她剑尖强行糅合,形成一片灰蒙蒙、充满毁灭与生机矛盾气息的混沌区域,朝着两名拦截者席卷而去!
那两人何曾见过如此诡异又强大的招式?匆忙抵挡,却被那混沌气息沾染,只觉得灵力运转瞬间滞涩,体内生机与死气疯狂冲突,闷哼着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一时竟难以起身。
“走!” 骨头低喝,脸色因强行糅合两种力量而苍白了一分。
两人趁机冲过拦截,一头扎进了白子画所说的那处地脉交汇节点。
这里是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但其中能量狂暴无比,数股不同属性的地脉灵气如同脱缰野马般互相冲撞、撕扯,发出低沉的轰鸣,空气都因能量扭曲而呈现出光怪陆离的色彩。寻常修士在此,别说修炼,恐怕连站稳都难。
追兵在洞口刹住脚步,面具修士看着洞内狂暴的能量乱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手中的铜镜光芒在这混乱力场中不断闪烁,难以稳定锁定。
“他们撑不了多久!守死洞口,耗也能耗死他们!” 面具修士果断下令,五人立刻分散守住洞口几个关键方位,结成一个简易的困阵,显然打算守株待兔。
洞窟内,骨头和白子画甫一进入,便觉得压力陡增,狂暴的能量乱流无孔不入,冲击着他们的护体灵光。白子画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显然伤势被引动。骨头情况稍好,但也脸色发白,迅速环顾四周,寻找可能的生路或喘息之机。
暂时安全,却也陷入了更大的困境。
“必须尽快离开,此地能量狂暴,久留伤及根基。” 白子画擦去嘴角血迹,声音低沉,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混乱的能量流,试图找出规律或薄弱点。
骨头没有立刻回应。她站在原地,闭目凝神,并非在调息,而是在感知,在回忆。
这地脉交汇的狂暴景象,这几种特定属性灵气(尤其是其中一股极其精纯古老、却又带着诡异衰败气息的土灵之气)的混合冲撞……触动了她在归元殿深处感应到的某些气息,也勾起了她记忆中某些被尘封的、关于上古神魔之战的碎片。
神木之灵赋予她的,除了生机,还有对天地本源能量的敏锐感知。而恢复的前世记忆,特别是承载了洪荒之力、接触过神器、乃至最后触及神罚核心的经历,让她对“力量本质”的理解,远超常人,甚至超越了如今六界大多数顶尖强者。
那些混乱驳杂的记忆画面飞速闪过:
——洪荒之力那蛮横、混沌、吞噬一切又孕育一切的恐怖特性。
——神族陨落时,天地间弥漫的那种纯净神力崩解、转化为各种驳杂灵气的哀鸣与混乱。
——沧溟身上,那种看似神圣、内里却充斥着腐朽、归寂意味的诡异气息。
——归元池下,那古老封印中透出的、渴望“回归”与“湮灭”的低语。
——净世会抓捕拥有纯净灵根或特殊体质少年,以及沧溟对她神木之灵的觊觎……
无数的碎片,如同散落的拼图,在这一刻,在这充满狂暴、混乱、却又隐隐指向某种“本源”与“终结”意味的地脉节点中,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骨头猛地睁开眼,眼中不再是面对白子画时的痛苦迷茫,也不是对敌时的冰冷锐利,而是一种洞悉了可怕真相的、深沉的震惊与寒意。
“我明白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因惊悸而有些发干。
白子画立刻察觉她的异常,顾不得自身伤势,看向她:“明白什么?”
骨头转过头,看向他。洞内狂暴的能量乱流在她眼中映出闪烁不定的光,却无法掩盖她眼底那抹骇人的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