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溟的‘归元计划’……” 她一字一句,声音虽轻,却如同惊雷炸响在白子画耳边,“根本不是什么‘净化浊气、重塑神界’。”
“那是一个……以整个六界为祭品的,疯狂的……献祭仪式。”
白子画瞳孔骤缩:“献祭?祭给谁?”
“祭给‘混沌’。” 骨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对那背后真相的凛然,“或者更准确地说,祭给他自己——他想成为新的‘混沌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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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速而清晰地解释,结合记忆与感知:
“上古神魔之井崩塌,清浊分离,演化六界。但最本源的那一点‘混沌元始’并未完全消失,只是沉寂、分散,有些被封印(如洪荒之力),有些散入天地成为各种灵气根基,还有些……化作了纯粹的‘湮灭’与‘归寂’法则。”
“沧溟,或者说与他融合的那部分‘净浊神君’残念,早已被这种‘归寂’法则侵蚀、同化。他所谓的‘净浊平衡、重归神界’,是谎言!”
“他真正要做的,是利用某种古老邪阵,以六界生灵为引,以磅礴的灵气、生命力、乃至魂魄为燃料,强行逆转清浊分离的过程,让一切重归‘混沌’!”
“而在混沌重铸的刹那,早已与‘归寂’法则深度融合的他,将凭借献祭获得的无上力量,窃取、掌控新生混沌的核心权柄,成为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宰!届时,所谓的六界,所谓的生灵,都将在混沌中化为乌有,成为他登顶的基石!”
白子画听得心神俱震。他之前虽知沧溟所图甚大,危害极深,却未想到竟是如此灭世级别的疯狂!“他如何做到?逆转清浊,重炼混沌……这需要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媒介。”
“力量,来自献祭整个六界积累万载的灵气与生机。” 骨头的目光变得无比冰冷,“而媒介,或者说‘钥匙’与‘祭品’……”
她停顿了一下,看向白子画,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痛楚,有决绝,也有洞悉真相后的冰冷嘲讽。
“是我。”
“我拥有最纯净、蕴含创世生机本源的神木之灵,这是开启和稳定‘归元’仪式的‘钥匙’。”
“而我体内……前世残留的、与洪荒之力同源的那部分‘至浊’妖神之力烙印,则是引导混沌、并作为核心‘祭品’,吸引并融合混沌元初之力的最佳引子。”
“沧溟最初接近我,示好,乃至后来放任我探查,甚至可能在蛮荒‘偶遇’,都是计划的一部分。他需要我‘自愿’或‘被迫’地,在关键时刻,站到那个位置上。”
洞窟内狂暴的能量乱流,似乎都因这骇人听闻的真相而停滞了一瞬。
白子画脸色惨白如纸,不是因为伤势,而是因为后怕与滔天的愤怒。他竟差点……又一次,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虽然这次是无心,但若他再晚来一步,若骨头真的被沧溟彻底蛊惑或控制……
骨头看着他骤变的脸色,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苦涩:“现在你明白了?他要的不是我这个人,甚至不完全是神木之灵或妖神之力。他要的,是我作为一个完美的‘枢纽’和‘祭品’,帮他完成这灭世之举。”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寒意与恨意(对沧溟,或许也夹杂着对命运无情的嘲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所以,我们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被他抓住。不止是为了我们自己。”
她看向洞口方向,虽然被能量乱流阻隔,但那几道冰冷的杀意依旧如芒在背。
“必须把消息传出去,必须阻止他。” 她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这决心,不再仅仅源于个人的爱恨或求生欲,而是背负起了更沉重的、关乎六界存亡的责任。
白子画深深地看着她。此刻的她,虽然脸色苍白,伤痕累累,心结深重,但眉宇间却闪耀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因洞悉真相和背负责任而生的光芒。那光芒,竟有些像很久以前,在绝情殿上,那个一心想要守护身边所有人、眼神清澈而执拗的小徒弟。
但终究是不同的。如今的她,经历了太多,眼中有了沧桑,有了痛楚,也有了更加坚韧、更加清醒的决绝。
“好。” 他压下喉间腥甜,重重吐出这个字,眼中是与她同等的决意,“我们一起,杀出去。”
心结仍在,隔阂未消。
但此刻,他们有了必须共同面对、也必须共同阻止的敌人。
目标一致,背水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