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昌明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
侯亮平站在原地,心里的火气被陆亦可这反常的平静弄得不上不下,堵得他更加难受。他几步追出办公室,在走廊里拉住了正要离开的陆亦可。
“到底是怎么回事?!”侯亮平压低声音,语气急切而困惑,“陆亦可,你平时不是很厉害吗?怼天怼地怼空气,连我都敢天天兑,怎么这次就这么轻易认了?连脾气都不发了?这不像你!到底是谁?因为什么?你告诉我!”
陆亦可停下脚步,缓缓地将侯亮平抓着她胳膊的手拿开,她的手指冰凉。她抬起头,看着侯亮平,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了然。
“不然呢?侯局长?”她反问道,声音轻飘飘的,却像石头一样砸在侯亮平心上,“不然我能怎么样?大哭大闹?据理力争?还是去上面静坐抗议?你能改变这个决定吗?你能让我不被调开吗?”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充满讽刺的弧度:“权力就是这么任性。我和你,都没得选。”
与此同时,高育良家中,晚餐时间。
饭菜简单而精致,三菜一汤,符合高育良一贯的养生理念。他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肉质鲜嫩,心情似乎不错,随口对坐在对面的吴惠芬说道:“今天下午,陆洲给我打了个电话。”
吴惠芬正在盛汤,闻言动作顿了一下:“哦?他找你什么事?难得。”
高育良将陆洲拜托他,将陆亦可调离一一七案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吴惠芬一听,汤勺“哐当”一声掉回汤碗里,溅起几点汤汁。她立刻急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满和替陆亦可抱不平的情绪:“你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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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我能不答应吗?他很少开口求人,这次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低声下气的。况且……亦可参与这个案子,确实不太合适,水太深,牵扯太多。”
“有什么不合适的?!”吴惠芬声音拔高了几分,“她是陆亦可!是汉东省检察院的侦查处长!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在象牙塔里的陆好!没人知道她是陆洲的女儿!她凭什么不能插手?她有能力,有责任心,这个案子她跟了这么久,凭什么说调走就调走?!”
高育良放下筷子,看着情绪激动的妻子,耐心地,也是冷静地分析道:“吴老师,你冷静点。她是陆亦可没错,可她还是姓陆!那些在背后搅动风云的人,哪个不是成了精的老狐狸?你真以为换个名字,就没人知道她的底细了?她还姓陆吧?吴心仪还是她母亲吧?那这陆亦可的母亲,是不是还是吴心仪?这吴心仪,是不是还是陆洲法律上的妻子?这些盘根错节的关系,你想过没有?在那些人眼里,她的立场,天然就带着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