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她接过陆亦许递来的茶杯，水温透过瓷壁传来一丝暖意，她开门见山，“你觉得，韩鹏和韩延，谁最后会成为赢家？”

陆亦许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他思索了片刻，才抬眼看向陆亦可，目光平静无波：“论个人能力和现有的根基，两人在伯仲之间，各有优劣。”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让陆亦可意外的结论，“但论起心思和手段，比起韩延，韩鹏显得有些……蠢。”

“蠢？”陆亦可蹙眉，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评价。在她看来，韩鹏坚韧、果决，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冷峻。

陆亦许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更像是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亦可，你今天来问我，无非是想让我在关键时刻，帮其中一个人，或者说，在立场上偏向谁。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了几分，“我为什么要选择呢，陆好？”

他刻意用了她的旧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提醒。

“他们谁赢，对我，对陆家，目前来看都没有本质的差别。可我若是帮错了人，这结局的差别，可就大了去了。”他慢条斯理地品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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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陆亦可想辩解，她并非一定要他站队，只是想寻求一个解决之道，一个能保住韩延性命的可能。

陆亦许抬手，止住了她的话头：“听我说完。”他身体微微后靠，姿态放松，眼神却依旧专注，“有时候，我很庆幸你没从军，可以一直做我和亦行的好妹妹。”

这话来得突兀，陆亦可眼中露出疑惑。

“如果你也从军了，”陆亦许看着她，语气带着一种假设性的剖析，“那么今天，韩鹏和韩延之间正在上演的事，很可能就会发生在你和我身上。”

他顿了顿，似乎在评估着什么，然后缓缓摇头：“而我，并不觉得我有十足的把握能赢你。”

陆亦可愣住了，这评价让她感到陌生。

“先不说小叔（陆洲）的地位如何，单说你这个人，”陆亦许的指尖轻轻点着桌面，“你重感情，这是你的软肋，但也是你的铠甲。而且，你够狠——不是对别人，是对自己。一旦你真正想要什么，下定决心去争，到现在为止，只怕没有什么是你得不到的。这种决绝，我很清楚。”

陆亦可听着，只觉得大哥口中那个冷静、决绝、为达目的不惜对自己狠厉的人，与自己认知中的自己相去甚远。那真的是她吗？

陆亦许看着她雾里看花般的迷茫神情，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关于她的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他将话题拉回，“说说我为什么觉得韩鹏有点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