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的欢闹尚未完全散去,漠安城的市集还飘着桂花酒的甜香,糖画摊前那幅“群星战赤焰”的糖画早已被李元霸小心收在锦盒里,却没想一场新的危机已在商道尽头悄然酝酿。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漠安城的城楼,城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两匹瘦马踉跄奔来,马上的商队护卫浑身是血,左臂上都刻着一道黑色的爪痕,其中一人栽下马来,指着西方黑风谷的方向,声音嘶哑:“李将军……黑风寨……黑风寨的人劫了商队!三十多担丝绸、药材全被抢了,弟兄们……弟兄们都被他们的‘黑风爪’抓伤,中了毒,浑身发黑,动弹不得啊!”
李世民刚在议事厅与苏凌老将军查看中秋防务的收尾,听闻消息立刻起身。护卫被抬进厅内,苏墨提着药箱紧随而至,剪开他染血的衣袖,只见那道爪痕周围的皮肤已呈青黑色,肿胀得发亮,隐隐有黑气顺着血管蔓延。她用银针刺破皮肤,挤出的血竟是紫黑色,眉头紧锁:“这是‘黑风毒’,爪上淬了黑蝎子和腐骨草的汁液,若不及时解毒,毒会侵入心脉,三日之内便会气绝身亡。”
玄机子道长蹲下身,指尖拂过护卫臂上的爪痕,脸色凝重:“黑风寨盘踞在黑风谷已有五年,寨主‘黑面神’赵虎,早年是江湖上臭名昭着的独行盗,后来聚集了一批亡命之徒,占了黑风谷——那是漠安城通往西突厥的必经之路,也是除赤焰岭外的第二条商道。此人心狠手辣,擅长‘黑风爪’,练到了‘爪碎金石’的境界,手下还有两大头目:‘追风使者’钱豹,轻功冠绝西域,能在树梢上踏风而行,惯用一把‘透骨钉’;‘毒蝎娘子’孙二娘,一手‘毒蝎针’百发百中,针上的毒与黑风毒同源,却更烈,中针者半个时辰便会毙命。”
“又是一群拦路抢劫的毛贼!”李元霸“咚”地一声将金锤砸在地上,青石板都震得发颤,“俺这就带几个人去黑风谷,把那黑面神的爪子打断,救回商队弟兄!”
“不可莽撞。”苏凌老将军按住他的肩,“黑风谷不比赤焰岭,那里常年弥漫黑雾,谷中设了‘迷魂阵’,阵内遍布机关陷阱,还有‘黑风队’昼夜巡逻——那些人都是赵虎从西域各国招来的死士,擅长在雾中视物,轻功极高,寻常士兵进去只会迷路,沦为他们的活靶。”
裴元庆这时站出来,双手抱拳道:“二公子,末将愿带一队人去探查黑风谷的布局。上次赤焰岭的探查还算顺利,这次带上能辨方向的‘指南玉’,再让苏墨姑娘准备些解迷药,定能摸清他们的底细。”
程咬金凑过来,拍着胸脯:“俺也去!俺的宣花斧劈树开道最利索,要是遇到那些会跑的小毛贼,俺一斧一个,准让他们跑不掉!”
李世民点头,当即做了部署:“探查组就由裴元庆、程咬金带队,带十五名身手敏捷的玄甲军,换上猎户的服饰,携带指南玉、解迷药和短弩,务必摸清迷魂阵的路线、黑风寨的主营位置、机关陷阱的分布,以及被劫商队的关押地点,切记不可暴露身份。苏墨姑娘,你立刻配制解迷药和黑风毒的解药,越多越好;玄机子道长,劳烦你研究破解迷魂阵的方法,毕竟这阵法不同于赤焰阵,需用巧劲而非蛮力。”
众人领命而去。苏墨回到药庐,立刻取出药柜里的“醒神草”“龙脑香”,这些药材能提神醒脑,克制迷魂阵中的迷烟;又拿出“金线莲”“雪莲粉”,与之前剩下的玄冰石粉混合,这些是解黑风毒的主药——玄冰石粉能压制毒性蔓延,金线莲则能清血解毒。她一边研磨药材,一边叮嘱弟子:“将这些药粉分成小袋,每袋配一张透气的绢布,让探查的士兵随身携带,遇到迷烟就捂住口鼻;解毒剂装在瓷瓶里,若不慎中了毒,立刻内服外敷。”
玄机子道长则取出一张旧舆图,上面标记着黑风谷的大致地形。他用朱砂在图上画着:“迷魂阵以谷中的七棵老槐树为阵眼,每棵树下都埋着‘迷魂香’,有风时香散成雾,让人辨不清方向。破解之法有二:一是找到七棵老槐树,拔掉树下的香坛;二是用‘引路符’——以朱砂混合雄鸡血绘制,符纸能在雾中发光,指引方向。”他说着,取出黄纸和朱砂,开始绘制引路符,又在符上洒了些玄冰粉,“这样即便遇到黑风寨的人,符纸也能抵挡片刻他们的暗器。”
另一边,裴元庆和程咬金正在挑选士兵。裴元庆选的都是身材矫健、擅长攀爬的玄甲军,每人配一把短弩和二十支弩箭,弩箭头上涂了苏墨配制的“麻沸散”,射中后能让人瞬间麻痹;程咬金则让铁匠给士兵们的靴底钉上铁掌,“黑风谷的路滑,钉上铁掌好走路,要是遇到小毛贼,一脚就能踹飞!”他自己则扛着宣花斧,又在腰间别了两把短刀,笑道:“俺这斧头劈人,短刀防身,万无一失!”
次日一早,探查组就出发了。他们骑着矮脚马,朝着黑风谷的方向行进。越靠近黑风谷,空气越潮湿,远处的山谷被一层浓黑的雾气笼罩,连阳光都穿不透,路边的草木上都挂着水珠,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黑风毒的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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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黑风谷的入口了。”裴元庆勒住马,示意众人下马步行。入口处的两块巨石上刻着一个黑色的爪印,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程咬金刚要往前走,就被裴元庆拉住:“等等,地上有陷阱。”他指着地面上那些看似平整的泥土,“你看,这些泥土比周围的新,下面肯定埋了‘翻板’,踩上去就会掉下去,里面说不定有尖刺或毒水。”
一名士兵取出随身携带的铁钩,勾住远处的树干,用力一拉,“哗啦”一声,地面上的泥土塌陷,露出一个深约丈许的坑,坑底插满了涂着黑油的尖刺——正是黑风毒。程咬金咋舌:“好家伙,这要是踩下去,俺的腿就得废了!”
裴元庆让士兵们用带来的木板铺在地上,一步步往前挪。走进谷中,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三尺,耳边开始传来若有若无的笛声——那是迷魂阵的“摄魂曲”,能让人头晕目眩,产生幻觉。“快捂上绢布!”裴元庆大喊,众人立刻取出装着解迷药的绢布,捂住口鼻。程咬金刚捂上,就觉得眼前的雾气淡了些,之前耳边的笛声也消失了,“这药真管用!苏墨姑娘的手艺没的说!”
他们沿着山谷慢慢走,裴元庆拿着指南玉,时不时停下来辨别方向。突然,前方的雾气中闪过几道黑影,速度极快,“谁在那里?”裴元庆大喝一声,拔出钢刀。黑影停了下来,是三名穿着黑色劲装的黑风寨弟子,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手里拿着短刀,腰间别着透骨钉。
“是哪来的野小子,敢闯黑风谷?”一名弟子喝道,手中的透骨钉朝着裴元庆射来。裴元庆挥刀一挡,“铛”的一声,透骨钉被弹飞,插进旁边的树干里,树干瞬间变黑——钉上淬了毒。程咬金见状,提着宣花斧冲上去:“俺看你们是活腻了!”一斧劈向那名弟子,弟子想躲,却被程咬金的斧风逼得后退,另一名士兵趁机射出弩箭,射中弟子的大腿,弟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瞬间被麻沸散麻痹。
剩下的两名弟子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速度极快,转眼就消失在雾气中。“别追!”裴元庆喊道,“他们是故意引我们的,前面说不定有更大的陷阱。”他走到被擒的弟子身边,扯下他的黑布,问道:“被劫的商队关在哪里?黑风寨的主营在什么地方?”
弟子瞪着他,不肯说话。程咬金蹲下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俺劝你老实说,不然俺一斧把你劈成两半!”弟子还是不吭声,苏墨之前给的麻沸散药效渐过,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依旧咬牙坚持。裴元庆见状,取出一瓶解毒剂,放在他面前:“只要你说实话,这瓶解药就给你,不然你身上的麻沸散过了,黑风毒的余毒发作,会让你痛不欲生。”
弟子的眼神动摇了,他挣扎着说:“商队……商队被关在主营后面的山洞里,主营在谷深处的黑风坡上,由寨主亲自看守。迷魂阵的阵眼在七棵老槐树下,每棵树下都有两个弟兄看守……”他刚说完,突然脸色发黑,口吐白沫——竟是咬碎了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了。
裴元庆叹了口气,站起身:“看来黑风寨的人都被赵虎下了死令,宁死也不招。我们继续往前走,找到老槐树,破坏阵眼。”
他们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看到了第一棵老槐树。槐树长得枝繁叶茂,树干上刻着黑色的爪印,树下坐着两名黑风寨弟子,正围着一个香坛,坛中飘出淡淡的黑烟——正是迷魂香。裴元庆示意士兵们埋伏在树后,自己则和程咬金绕到弟子身后。
“看俺的!”程咬金突然跳出来,宣花斧一挥,斧柄砸在一名弟子的后脑勺上,弟子当场昏了过去;另一名弟子刚要喊,就被裴元庆捂住嘴,短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别出声!”裴元庆低声道,“老槐树的香坛怎么关?”弟子吓得浑身发抖,指了指香坛下的机关:“转……转动坛底的铜环,香坛就会关上。”
裴元庆让士兵将弟子绑起来,堵住嘴,然后按照他说的,转动坛底的铜环,香坛的盖子“咔嗒”一声合上,黑烟顿时消失。“太好了!”程咬金笑道,“再找到六棵,这迷魂阵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