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寒风裹着冰碴子,像刀子一样刮在玄甲军的甲胄上,发出“咯吱”的脆响。冻云谷外的雪地上,三具唐军斥候的尸体被冻成了冰雕,甲胄上的箭簇泛着幽蓝——那是薛延陀首领夷男的“寒骨箭”,箭头上涂着漠北冰蛇的毒液,中者瞬间冻僵,连血液都会凝固。
李元霸勒住雪龙驹,镇国甲上凝着一层白霜,却被他体内蒸腾的鹏气烘得微微发烫。他抬手抹掉脸上的冰碴,双锤在掌心一转,锤风扫开身前的积雪,露出雪下埋着的半截狼头旗——是颉利残部的记号,看来夷男果然和颉利的余孽勾结在了一起。
“将军,探得清楚了!”苗三娘裹着两层羊皮袄,从冻云谷方向疾驰而来,脸上的冻疮冻得发紫,手里攥着一块冰壳包裹的羊皮纸,“夷男带着五万薛延陀骑兵,还有两万颉利残部,在冻云谷里设了‘冰封阵’——谷内的冰层下埋了‘寒雷’,踩上去就会爆炸,炸碎的冰碴子比刀还利;谷两侧的山壁上,藏着弓箭手,箭头上都涂了寒骨毒;最狠的是,他抓了漠北的牧民,把他们绑在谷口的冰柱上,要是咱们强攻,牧民就会被冰柱压死!”
赵虎听得眼睛发红,钩镰枪往冰地上一戳,枪尖扎进冰层半尺:“这夷男就是个畜生!连百姓都不放过!俺去冻云谷,把那些牧民救出来,再用破甲油涂在枪上,砸了他的寒雷!”
陈武摇头,指了指远处的雪山:“不行,漠北的太阳一落,冻云谷的温度能降到零下三十度,咱们的兵器都会冻住,士兵们也扛不住。而且夷男在谷后的‘雪狼坡’藏了三万预备队,就是等着咱们强攻时偷袭咱们的粮道。”
苏墨这时从医车里出来,手里捧着几包褐色的药粉和厚厚的毡靴:“这是‘驱寒散’,用干姜、肉桂和漠北雪参磨成的,用热水冲服能抗寒三个时辰;毡靴里缝了羊皮,鞋底钉了铁掌,能防冰滑,还能踩碎薄冰。另外,我让医兵们做了‘防霜面罩’,用羊毛和浸过驱寒散的麻布缝的,能护住脸不被冻伤。”
李元霸接过驱寒散,凑近鼻尖闻了闻,一股暖意顺着鼻腔窜进喉咙。他突然觉得眉心发烫,眼前似有金光闪过——梦中的金翅大鹏再次浮现,盘旋在冻云谷上空,尖啸一声,谷内的冰层轰然裂开,藏在冰层下的寒雷暴露出来,被鹏翼扫过的地方,积雪瞬间融化成水。
“是大鹏指路!”李元霸猛地睁眼,双锤往冰地上一砸,冰层裂开蛛网般的纹路,“夷男想用冰封阵困咱们,俺们就用鹏火融冰,用热血破阵!”
他指着案上的漠北地图,指尖重重落在冻云谷、雪狼坡、牧民营地三个点:“分四路动手:
第一路,苗三娘带六千靖边营,伪装成漠北的皮毛商,赶着三辆装着‘皮毛’的大车——车里藏着驱寒散、防霜面罩和火箭,从冻云谷正面进去,故意让夷男的人抓住,趁机摸清寒雷的埋放位置和牧民的关押点,夜里用火箭点燃寒雷的引线,再把驱寒散撒在牧民身上,帮他们抗寒;
第二路,赵虎带一万五千踏白军,绕到冻云谷北侧的‘冰裂崖’,把破甲油涂在钩镰枪上,再备足融冰剂(用硝石和硫磺混合制成),等苗三娘点燃寒雷,就往谷内扔融冰剂,融化冰层,让夷男的骑兵无处落脚;
第三路,陈武带两万步兵,守在冻云谷南侧的‘暖水泉’——那里是漠北唯一不结冰的水源,夷男的骑兵肯定要去喝水,咱们在泉边架起投石机,备足火油桶,等他们过来,就用火油桶砸,再把驱寒散撒在泉水里,让他们喝了也扛不住严寒;
第四路,俺带七千玄甲军,骑着雪龙驹,等苗三娘救出众牧民、赵虎融了冰层,就从冻云谷西侧的‘风吼口’冲进去,直取夷男的中军大帐,用双锤砸烂他的雪狼旗,活捉夷男和颉利残部的首领!
苏墨,你带着医兵和剩下的五千人,在冻云谷外的‘向阳坡’搭医帐,备好驱寒散、防霜面罩和疗伤药,随时接应受伤的弟兄和被救的牧民,要是有士兵冻僵,就用驱寒散煮的热水给他们暖身子。”
“将军,夷男的‘寒骨咒’怎么办?听说他请了漠北的萨满祭司,能念咒让咱们的兵器冻住,连马都站不稳!”郭孝恪忧心忡忡,他刚从镇西关赶来,深知漠北邪术的诡异。
李元霸冷笑一声,双锤在掌心转得更快,锤身泛起淡淡的金光:“萨满祭司的邪咒,在俺的鹏威面前就是狗屁!俺的双锤沾了大鹏金光,能破天下邪祟,只要俺一冲阵,那些邪咒就会不攻自破!”
众人见他信心满满,又想起上次他用鹏威破西突厥血魂铃的景象,都放下心来,齐声领命。
当日黄昏,苗三娘带着靖边营,赶着三辆“皮毛”大车,慢悠悠地走进冻云谷。谷口的薛延陀兵见是皮毛商,立刻举着弯刀围了上来:“站住!奉夷男可汗之命,冻云谷已被封锁,所有商人都得检查!”
苗三娘从怀里摸出一块漠北皮毛商的令牌——是从被俘的商人那里缴获的,递给薛延陀兵:“这位军爷,俺们是从回纥来的皮毛商,想把皮毛卖给薛延陀的贵族,通融一下,俺们给可汗带了最好的雪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