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叶城的夏风裹挟着戈壁的热浪,胡杨林已褪去嫩黄,枝繁叶茂如绿伞遮天。丝路商道上的驼铃愈发密集,大唐的丝绸、瓷器与西域的香料、良马在市集上互通有无,官学里各族孩童的诵读声与工坊的锤炼声交织,一派安居乐业的盛景。李元霸每日除了处理政务、巡查边防,便是陪伴家人,教儿子李昭练习拳脚,日子过得安稳而充实。
可这份安稳并未持续太久。这日午后,李元霸正在都护府与突骑施首领苏禄商议西域互市事宜,斥候阿史那骨咄浑身浴血,策马闯入,神色慌张地禀报:“将军,葱岭急报!大食将领屈底波联合吐蕃大将论钦陵,勾结西突厥残余势力阿史那社尔,聚集四万大军,攻占了葱岭隘口,斩杀守将薛万彻及三千守军,如今正朝着疏勒城推进,沿途劫掠绿洲城邦,百姓惨遭屠戮,商队被劫无数,扬言要打通葱岭通道,席卷西域,将大唐势力逐出中亚!”
李元霸手中的鎏金锤重重砸在案上,青石案面瞬间裂开细纹,眼中燃起凛冽杀意。葱岭乃西域与中亚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如今被联军占据,西域西侧门户洞开;大食军擅长步骑协同与火器,吐蕃军耐寒剽悍,西突厥残部熟悉葱岭地形,四万大军虽不及南疆叛乱规模,却皆是精锐,且联军粮草充足,若不速速驰援,疏勒城危矣,碎叶城也将面临兵临城下之险,此前西域的安稳局面将毁于一旦。
“母亲、夫人,西疆战事再起,我需即刻出征平叛。”李元霸快步赶回后宅,向窦氏与柴氏说明情况,眼中满是愧疚。窦氏握住他的手,温声道:“吾儿放心出征,守护西域百姓乃你职责,家中之事有我与儿媳打理,定不让你分心。切记保重自身,早奏凯歌。”柴氏递上备好的疗伤药与锦袍:“将军此去葱岭,地势险峻,气候多变,务必照顾好自己,我与孩儿等你归来。”
李元霸点头,接过药与锦袍,转身返回议事厅。此时,阿史那阙啜、苏禄、秦山等将领已齐聚,案上葱岭至疏勒的舆图铺开,联军进军路线与葱岭隘口的地形清晰标注,厅内气氛凝重,肃杀之气弥漫。
“屈底波乃大食名将,麾下两万精锐多配备火器与弯刀,战力强悍;论钦陵率领一万吐蕃铁骑,擅长高原作战与伏击;阿史那社尔收拢五千西突厥残兵,熟悉葱岭山道与绿洲分布,三者勾结,互为犄角,难对付得很。”苏禄沉声道,“葱岭多悬崖峭壁,山道狭窄,不利于大军展开,联军若凭险据守,硬攻损失必重。”
阿史那阙啜道:“末将愿率一千五百西突厥铁骑,绕至葱岭北侧的雪山古道,截断联军退路,焚烧其粮草囤积地;同时联络葱岭附近的亲唐部落,争取支援,分化联军。”
秦山道:“末将愿率八百精锐,先行驰援疏勒城,与城内守军汇合,加固城防,依托疏勒城与葱岭之间的绿洲,牵制联军主力,等候主力援军抵达。”
李元霸目光扫过舆图,指尖重重落在葱岭隘口南侧的黑石山,沉声道:“联军虽精锐,却各怀异心——大食欲夺丝路之利,吐蕃觊觎西域牧场,西突厥只求复国,人心不齐乃其致命弱点。此次平叛,兵分五路,水陆(绿洲)协同,速战速决,务必夺回葱岭隘口,击溃联军,恢复西域西侧防线!”
他沉声部署:“第一路,秦山率八百精锐,星夜驰援疏勒城,加固城防,牵制联军主力,不可贸然出击;”
“第二路,阿史那阙啜率一千五百西突厥铁骑,绕至葱岭北侧雪山古道,截断联军退路,焚烧粮草,联络亲唐部落;”
“第三路,苏禄率两千突骑施骑射,前往葱岭南侧的绿洲地带设伏,袭扰联军补给线,射杀其斥候,扰乱其军心;”
“第四路,我亲率两千五百唐军主力,携重型攻城器械与抗寒物资,直奔葱岭隘口东侧的乱石滩,正面佯攻,吸引联军注意力;”
“第五路,另派五百将士,由副将王勇率领,携带火箭与火油,潜入葱岭隘口西侧的悬崖峭壁,伺机突袭联军大营,炸毁其火器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