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叶城的秋意渐浓,戈壁上的胡杨染成金黄,丝路商道上的驼铃伴着秋风回荡,比盛夏更添几分悠远。经过葱岭一战,西域局势愈发稳固,碎叶城的市集愈发繁华,汉、突厥、回纥、突骑施等各族百姓往来穿梭,大食、波斯的商队带着珍奇货物云集,官学里各族孩童的诵读声与工坊的锤炼声交织,一派国泰民安的盛景。
李元霸每日除了处理政务、巡查边防,便是陪伴家人。窦氏身体康健,时常与各族老妇闲谈,传授中原的纺织技艺;柴氏主持都护府内务,将府中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时常为将士们缝制衣物;幼子李昭已年满五岁,聪慧过人,跟着文臣学习识字,跟着李元霸练习拳脚,小小年纪便展露出处事的沉稳与习武的天赋。这日午后,李元霸正带着李昭在演武场练习锤法,亲卫秦山神色凝重地赶来:“将军,漠北急报!薛延陀可汗夷男联合西突厥残孽阿史那斛勃,勾结漠北白霫部落,聚集三万五千大军,突袭漠北与西域交界的伊吾城、庭州城!伊吾城守将力战殉国,城池陷落,庭州城被围,边民惨遭劫掠,死伤两千余人,粮草军械被洗劫一空!夷男扬言要攻占碎叶城,将大唐势力逐出西域与漠南!”
李元霸手中的鎏金锤“哐当”落地,砸得演武场的青石地面凹陷,眼中瞬间燃起凛冽杀意。薛延陀乃漠北强国,夷男可汗雄才大略,麾下骑兵剽悍善战,常年游牧于漠北,熟悉戈壁与草原地形;阿史那斛勃是西突厥处罗可汗的堂弟,收拢残兵后一直蛰伏漠北,伺机复国;白霫部落擅长骑射与长途奔袭,三者勾结,三万五千大军虽不及葱岭联军规模,却皆是精锐骑兵,机动性极强,伊吾城、庭州城陷落,西域北侧门户洞开,若不速速驰援,庭州城危矣,碎叶城也将面临兵临城下之险,此前西域的安稳局面将毁于一旦。
“父亲,你要去打仗吗?”李昭拉着李元霸的衣角,眼中满是担忧。李元霸蹲下身子,抚摸着儿子的头顶,沉声道:“昭儿,漠北的贼寇来犯,父亲要去守护西域的百姓,守护我们的家园。你在家要听祖母和母亲的话,好好读书习武,等父亲凯旋归来。”李昭用力点头:“父亲放心,昭儿一定乖乖听话,等父亲回来教我耍大锤!”
李元霸站起身,快步赶回后宅,向窦氏与柴氏说明情况。窦氏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依旧坚定道:“吾儿放心出征,守护西陲乃你天职,家中之事有我与儿媳打理,定不让你分心。切记不可鲁莽,保重自身安全。”柴氏早已备好疗伤药与御寒衣物,递到李元霸手中:“漠北气候严寒,戈壁风沙大,将军务必照顾好自己,我与昭儿、母亲等你平安归来。”
李元霸接过衣物与药材,深深看了家人一眼,转身前往议事厅。此时,苏禄、阿史那阙啜、秦山、王勇等将领已齐聚,案上漠北与西域交界的舆图铺开,伊吾、庭州陷落之地用红笔圈注,联军沿天山北麓向碎叶城推进,厅内气氛凝重,肃杀之气弥漫。
“夷男可汗率领两万薛延陀铁骑,战力最强,擅长草原奔袭与集团冲锋;阿史那斛勃率领八千西突厥残兵,熟悉西域与漠北交界地形,擅长山地伏击;白霫部落首领歌逻禄率领七千骑兵,擅长骑射与长途奔袭,三者勾结,互为犄角,来势汹汹。”阿史那阙啜沉声道,“伊吾城乃漠北进入西域的咽喉,庭州城背靠天山,前临戈壁,若庭州城再失,碎叶城将直接暴露在联军兵锋之下,且联军劫掠了大量粮草,可支撑长期作战。”
苏禄道:“末将愿率两千突骑施骑射,前往天山北麓的峡谷设伏,袭扰联军补给线,射杀其斥候,延缓其进军速度;同时联络漠北亲唐的回纥部落,争取支援,分化联军。”
秦山道:“末将愿率一千精锐,星夜驰援庭州城,与城内守兵汇合,加固城防,依托天山天险坚守待援,牵制联军主力。”
王勇道:“末将愿率八百将士,携带火箭与火油,绕至联军后侧的戈壁绿洲,焚烧其粮草囤积地,断其补给,扰乱其军心。”
李元霸目光扫过舆图,指尖重重落在庭州城与碎叶城之间的轮台城,沉声道:“联军虽精锐,却有致命弱点——薛延陀与西突厥、白霫部落本就互不信任,夷男贪图西域富庶,阿史那斛勃只求复国,歌逻禄只为劫掠财物,人心不齐,极易分化。此次平叛,兵分五路,速战速决,务必收复伊吾城,解庭州之围,击溃联军,稳固西域北侧防线!”
他沉声部署:“第一路,秦山率一千精锐,星夜驰援庭州城,加固城防,牵制联军主力,不可贸然出击;”
“第二路,苏禄率两千突骑施骑射,前往天山北麓峡谷设伏,袭扰联军补给线,联络回纥部落;”
“第三路,王勇率八百将士,绕至联军后侧戈壁绿洲,焚烧粮草,断其补给;”
“第四路,阿史那阙啜率一千五百西突厥铁骑,前往漠北与西域交界的莫贺延碛,截断联军退路,防止其逃回漠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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