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里，‘土壤有机质含量需达到1.5%以上’，农民哪懂怎么检测？”江野指着顾青舟写的初稿，笔尖点在纸上，“不如改成‘抓一把土捏成团，松开能自然散开，手感湿润不粘手’，这样更直观。”

顾青舟凑过去一看，笑着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就按你说的改。”

他提笔修改时，江野自然地给他续上一杯温水，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背，带着熟悉的温热。

编写改良土技术章节时，顾青舟特意翻出当年在红旗大队的试验记录，把不同土壤的适配方案一一列出。

“河西县是碱性土，腐叶土比例要提到8%；

陕北是沙质土，得加5%的黏土保水；咱们红旗大队的中性土，配比就按常规来。”

他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表格，江野坐在旁边帮他核对数据，偶尔补充：“还要加上发酵时的温度控制，比如白天保持25-30℃，晚上盖层秸秆保温，这些细节农民最需要。”

有时两人也会为一个细节争论。比如病虫害防治章节，顾青舟想多写些绿色防控的原理，江野却坚持要简化：“农民不需要知道赤眼蜂为什么能治玉米螟，他们只需要知道每亩放多少、什么时候放。”

axzAx江野说着，拿起笔在草稿上写下：“玉米螟高发期前一周，每亩释放500只赤眼蜂，间隔7天再放一次，连续两次即可。”顾青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无奈又好笑：“行，听你的，实用第一。”

为了让教材更贴合实际，顾青舟还特意请了红旗大队的李大叔和几位种植骨干当“顾问”。每次写完一个章节，就用电话把内容念给他们听，征求意见。“小顾，你说的那个‘分层发酵’，能不能再讲细点？比如秸秆和草木灰怎么分层铺？”李大叔在电话里问道。顾青舟立刻记下，在教材里补充了详细步骤，还画了简单的示意图，江野调侃他：“现在你这教材，简直比菜谱还详细。”

三月初，京大的迎春花开了，教材的初稿也基本成型。顾青舟和江野带着初稿，去了趟红旗大队，把种植骨干们召集起来开座谈会。大家围着桌子，翻看着手写的初稿，七嘴八舌地提意见。“这个‘青野1号’小麦的播种深度，写3-5厘米太笼统了，春播和冬播不一样啊！”“还有灌溉，滴灌和喷灌的用量得分开说。”

顾青舟一一记下大家的建议，江野则在旁边给每个人倒茶：“大家尽管提，咱们的教材就是给农民写的，得让大家用着顺手。”座谈会结束后，两人留在村里待了两天，跟着大家下地，实地验证教材里的操作步骤，调整了多处细节。晚上住在村里的宿舍，江野给顾青舟揉着酸痛的肩膀：“辛苦你了，天天对着这些笔记，眼睛都熬红了。”顾青舟靠在他怀里，轻声说：“只要能帮到大家，就不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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