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本以为,杨清源作为辅政大臣,会理解新政的深意,与他并肩作战。可他没想到,在旧势力的轮番攻势下,杨清源的立场开始动摇。
一日朝后,杨清源找到沈砚,神色凝重地说道:“沈兄,新政虽有成效,可确实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言官们所言‘违背祖制’,并非全无道理。祖宗之法传承百年,自有其合理性,我们如此大刀阔斧地改革,是否太过激进了?”
沈砚闻言,心中一沉:“杨兄,祖宗之法是为了应对百年前的局面,如今时移世易,外有强敌环伺,内有积弊丛生,若不改革,大胤王朝迟早会走向灭亡。新政虽触动了部分人的利益,可惠及的是天下百姓,是整个江山社稷。”
“可‘与民争利’的骂名,我们担不起啊。”杨清源叹了口气,“那些言官们咬住这一点不放,民间也开始有了流言蜚语。清流官员们也多有不满,若再坚持下去,恐怕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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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看着杨清源眼中的犹豫,心中清楚,这位昔日的盟友,终究还是被“祖制”与“清流”的身份束缚住了。辅政三角的裂痕,已然显现。
而旧势力见杨清源动摇,更是加大了反扑的力度。他们知道,单纯的弹劾无法撼动沈砚的地位,必须制造一场更大的风波,彻底点燃舆论的怒火。
这场风波的导火索,由一位名叫王彦的老翰林点燃。
王彦年近七旬,是翰林院的元老,也是保守派文官的精神领袖。他一生信奉程朱理学,推崇祖制,对沈砚的新政深恶痛绝。
在一次朝会上,当沈砚再次为新政辩护,驳斥言官的弹劾时,王彦突然冲出朝列,跪在大殿中央,声泪俱下地说道:“陛下!
沈砚推行新政,违背祖制,与民争利,推崇奇技淫巧,独揽大权,其心可诛!臣恳请陛下罢免沈砚,废除新政,恢复祖制,以安天下人心!”
沈砚眉头微皱,正要开口反驳,却见王彦猛地站起身,朝着大殿中央的盘龙柱撞去!
“嘭”的一声巨响,鲜血四溅,王彦倒在地上,额头血流如注,气息奄奄。
“王翰林!”
“快传太医!”
朝堂之上一片大乱,官员们惊慌失措,议论纷纷。
“王翰林竟以死相谏,可见新政之害,已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
“沈国公若再坚持新政,便是置天下苍生于不顾!”
“恳请陛下罢免沈国公,废除新政!”
旧势力的官员们趁机煽风点火,纷纷跪倒在地,恳请景泰帝罢免沈砚。
景泰帝吓得脸色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只能看向沈砚,声音颤抖地说道:“亚父,这……这该怎么办?”